那张万年冰封的容颜，此刻竟有些苍白。

    “做乞丐？住在这种小宅子里？被一个青水国的小丫头照顾？”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

    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清冽的寒梅香。

    “为什么？”

    她问，眼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要逃？李凰玥给了你凤君之位，你不要，楚红漪、柳如烟她们争抢你，你也不从，现在，宁愿做个乞丐，也不肯不肯跟我走？”

    我看着她，缓缓道：

    “洛女侠，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平静？”

    洛清霜笑了，笑容凄冷，

    “江然，你还不明白吗？从传言出现的那天起，你就不可能平静了，全天下的女人都想要你，你逃到哪里都没用。”

    “至少现在，没人知道我是江然。”

    我低声道，

    “水姑娘不知道，街上的人不知道，我可以做个普通人”

    “普通人？”

    洛清霜打断我，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江然，你看着我。”

    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她。

    “你曾经是一剑断天的剑仙，是江湖上最耀眼的天才，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做个普通人？”

    她声音发颤，

    “那我呢？我找了你三年，踏遍千山万水，差点死在李凰玥的‘凰极令’追捕下，就是为了看你做个乞丐？”

    “那是你的事。”我挣脱她的手，别过脸去。

    “我的事？”洛清霜眼神一冷，

    “江然，你忘了金陵那一夜了？”

    我浑身一僵。

    “那天晚上，你喝醉了，闯进我的房间。”

    她声音低下去，却字字清晰，

    “你说你喜欢我，说你看了我三年，说你想娶我。”

    “我我喝醉了。”我涩声道。

    “是，你喝醉了。”

    洛清霜点头，眼中却泛起水光，

    “可我没醉，那天晚上，是我自愿的，我把清白给了你，把心给了你，把一切都给了你。”

    她抓住我的手，按在她心口。

    隔着衣物，能感受到那剧烈的心跳，和柔软的触感。

    “江然，这里，”

    她声音哽咽，

    “从那天起，就只为你跳动了。你知道吗？我练‘秋水剑诀’，卡在‘剑心通明’之前十年，始终无法突破，可和你那一夜之后，我直接突破了，甚至摸到了‘剑心无垢’的门槛。”

    她苦笑：

    “我也成了那些贪婪女人中的一个，我也想要你，想把你锁在身边，日日夜夜可是江然，我和她们不一样，我不是为了功力，我是真的”

    她没说完。

    但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洛女侠，”我深吸一口气，

    “抱歉。”

    “抱歉？”

    洛清霜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渐渐冷下来，

    “一句抱歉，就够了？”

    我沉默。

    “好。”她点头，忽然笑了，笑容冰冷又妖艳，

    “江然，既然你只想平静，那我就给你‘平静’。”

    话音落，她闪电般出手，一指点在我昏睡穴上！

    我眼前一黑，软倒下去。

    失去意识前，只听见她低语：

    “这次，你别想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