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散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夕阳开始西斜，给整条街道染上了温暖的橘色。

    “回家吗？”我问。

    “再走走。”她拉着我的手，“我想看夕阳。”

    我们走到江边的步行道，找了个长椅坐下。

    江面波光粼粼，反射著夕阳的金色光芒。

    对岸的建筑在逆光中变成黑色的剪影，天空从橘红渐变为深紫。

    林曦靠在我肩上，安静地看着江面，她的长发被江风吹起，有几缕拂过我的脸，带着她特有的花果香。

    “江然，”她轻声说，“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你知道吗，”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我以前从不敢想象这样的日子，和喜欢的人牵手逛街，抓娃娃，看电影，坐在江边看夕阳这些对别人来说很普通的事情，对我来说，却像做梦一样。”

    她转过头看我，夕阳洒在她脸上，给她白皙的肌肤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的眼睛在光中变成了琥珀色，长长的睫毛上挂著细碎的光点。

    太美了。

    美得不真实，美得让我移不开眼。

    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脸微微红了，“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我说，“只是觉得你太好看了。”

    她的脸更红了，难得地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摆，“你你别这样看我”

    我笑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闭上眼睛。

    当我退开时，她睁开眼睛，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是泪光。

    “怎么了？”我有些慌乱。

    她摇摇头，把脸埋在我肩上，“没事就是太幸福了幸福得想哭”

    我抱着她，轻轻抚摸她的长发。

    江风吹过，带来远处轮船的汽笛声和江水的腥味。

    夕阳慢慢沉入江面，天空的颜色越来越深。

    许久，她抬起头，眼睛还红著，但脸上带着笑容。

    “我们回家吧，”她说，“我有点冷了。”

    我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牵起她的手。

    回程的地铁上，她靠在我肩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抱着那只白色小猫玩偶。

    她的睡颜平静安宁，完全看不出平日里那种疯狂和偏执。

    这一刻的她，就像个普通的女孩子，会因为抓到娃娃而兴奋，会因为一句夸奖而害羞，会因为太幸福而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