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起就刻在我的生命里。
我们住同一条街,上同一所幼儿园,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现在又是同一所大学。
我们的母亲是闺蜜,怀孕时就说好,如果是一男一女就定娃娃亲。
当然,那只是玩笑,但沈暖好像当真了。
从她会说话起,她就叫我“江然哥哥”,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我身后。
小时候觉得可爱,她是邻居家甜甜的小妹妹,有糖果会分我一半,摔倒了会哭着找我。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变了味。
初中时,有个女生给我递情书,第二天她的书包里就出现了一只死老鼠。
沈暖当时坐在教室前排,回过头对我甜甜一笑,仿佛在说:看,我帮你解决了麻烦。
高中时,我和篮球队的朋友走得近,她就会出现在球场边,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们,直到我的朋友都感到不自在。
有一次,我最好的朋友半开玩笑地说:“你那个青梅竹马,看你的眼神有点吓人。”
我当时没在意。
直到那个朋友开始收到匿名恐吓信,最后不得不转学。
我问过沈暖,她眨著大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江然哥哥不相信我吗?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
她演技太好,好到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误会了她。
但我知道不是。因为我见过她真实的样子。
高三的那个雨夜,我去她家送复习资料,推开她虚掩的房门,看见她正跪坐在地板上,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相册。
全是我的照片。
偷拍的,正大光明拍的,从小学到高中。
她用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我的脸,眼神里是近乎狂热的迷恋。
我退出去,轻轻带上门。她从未知道我看见了那一幕。
第二天,她像往常一样,带着甜甜的笑容,把做好的便当放在我桌上。
从那天起,我知道沈暖不是表面上那个甜美的邻家女孩。
她是一颗裹着蜜糖的毒药,而我早已深陷其中,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