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不受控地收紧，她立刻发出一声甜腻的呢喃，将额头抵在我的肩上。
“很好......就是这样......”她喘息著，
“我要在你身上也留下印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的。”
“不——”我最后的抵抗虚弱无力。
“嘘。”她将食指抵在我唇上，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不要拒绝我，江然，我会伤心的，而我伤心的时候......”
她轻轻咬住我的耳垂：“......会想伤害你爱的东西，比如小猫。”
小猫，她怎么知道我有猫？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你......”
“我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她完成了我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胸膛，
“你养了一只橘猫，叫橘子（老演员），三岁，最喜欢睡在你的枕头上，你在城西租了一套一居室，月租三千五，你暗恋过公司前台的李小姐，但她上个月结婚了。”
她的手指停在我的心口：“而现在，你的心是我的了。”
停车场远处传来引擎声。有人来了。
夜魅皱了皱眉，显然对被打扰不满。
但她迅速整理好我的衣服，然后拉着我躲到柱子后的阴影里。
一辆车缓缓驶过，车灯扫过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司机似乎没注意到阴影中的我们，径直开向自己的车位。
等车停稳，司机下车离开后，夜魅才松开捂着我嘴的手。
“今天先到这里。”她有些不舍地吻了吻我的嘴角，
“但别以为这就结束了，主人，契约才刚刚开始。”
她退后一步，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融化在空气中。
“等等！”我不知道为什么叫住她。
夜魅的身影重新凝实，眼中闪过惊喜：“舍不得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我？”
她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也疯狂得令人胆寒：
“因为命运，亲爱的，因为千百年来，我一直在寻找能承载我全部爱意的人，而你......”
她伸手虚抚我的脸，虽然触碰不到，但我能感觉到一股热流：
“你的灵魂，散发出一种孤独的香气，那种即使身处人群也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的孤独......和我一样，我们是同类，江然。注定要相互吞噬，相互占有，直到融为一体。”
脚步声再次传来，这次更近了。
“明天见，我的主人。”夜魅的声音逐渐飘远，
“我会在梦里等你，如果你不来的话......”
她没有说完，只是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停车场恢复寂静，只有通风管道的嗡嗡声。
我靠在冰冷的柱子上，手指上的伤口已经凝固，只留下一个细小的红点。
刚才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春梦。
但空气中残留的甜香和胸腔里狂跳的心脏告诉我，那不是梦。
我颤抖着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通话记录里没有陌生号码，短信收件箱空空如也。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刚才发生的事情。
除了锁骨上的印记。
我猛地想起她留下的烙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锁骨。
光滑平整，什么都没有。
但她的呢？
那枚深紫色的魅魔契约纹，此刻正刻在某个非人存在的身体上，宣告著一场疯狂占有的开始。
我踉跄著走向自己的车位，每一步都虚浮无力。
拉开车门坐进去，我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趴在方向盘上，深呼吸。
后视镜里，我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红肿，脖子上有一个淡淡的吻痕，那是夜魅留下的。
“疯子。”我对着镜子说，“她是个疯子。”
可是为什么，在恐惧和抗拒之下，有某种更黑暗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为什么当她宣布要永远占有我时，心底深处有一丝可耻的兴奋？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新消息。
陌生号码，没有备注。
内容只有一张图片。
我点开，呼吸骤停。
那是一张我从没见过的照片——我在自己公寓的床上熟睡，橘子蜷缩在我枕边。
拍摄角度明显是从卧室窗外，但这里是二十三楼。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