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她以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掌控着我的生活。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打电话叫我起床。
不是我公寓的座机,而是我的手机。
第一次被铃声吵醒时,我迷迷糊糊接起来,听到她在电话那头轻声说:
“早安,我的江然,该起床了,今天气温二十二度,记得穿那件蓝色衬衫,我喜欢你穿蓝色的样子。”
我猛地坐起,冲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对面公寓的窗户后,她果然站在那里,穿着丝绸睡裙,手里拿着手机,正朝我挥手。
我们的公寓楼呈l形,她的客厅窗户斜对着我的卧室,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我床的位置。
“你一直在看?”我问,声音沙哑。
“只是早上。”她笑了,
“晚上你拉窗帘很及时,不过偶尔会有缝隙呢,昨晚月光很美,照在你身上的轮廓让我差点忍不住半夜去找你。”
我迅速拉紧窗帘,心跳如鼓。
那天之后,我检查了公寓每个角落,没有发现摄像头。
但她根本不需要那些——她只需要一扇窗户,和一个痴迷到愿意整夜守望的眼神。
周三晚上,我加班到九点。
走出写字楼时,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手机震动,是柳如烟的消息:“转身,街对面。”
我转身,看见她站在路灯下。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腰带系得紧紧的,勾勒出惊人的腰臀比。
风衣下摆下,是一双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腿。
不是之前那种性感吊带袜,而是更日常的款式。
但紧贴着她微胖的腿型,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她脚上是一双黑色高跟鞋,细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街上传得很远。
“你怎么来了?”我走过去,注意到她手里提着保温袋。
“给你送晚饭。”
她把保温袋递给我,然后很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
“你中午只吃了三明治,我看见了。”
“你在哪看见的?”
“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靠窗的位置。”
她轻描淡写地说,
“我坐在你斜对面,你一直盯着电脑,没注意到我,不过你皱眉的样子很帅,我在桌下想你了。”
她说这话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的手臂僵硬了。
“放松。”
她靠得更近,风衣领口敞开,我能看见里面酒红色的丝绸吊带裙,领口低得惊人,
“走,我送你回家。”
“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
她打断我,仰头看我,路灯在她眼睛里映出两点光芒,
“但我想陪你走这段路,十分钟,五百米,三十七个路灯,这周我们还没一起走过夜路呢。”
她开始数步数,轻声细语:
“一、二、三”
我放弃了抵抗。
夜风里,她的香水味比平时淡了些,混合著她本身的体香,形成一种更私密的味道。
我们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她高跟鞋的声音和我皮鞋的声音交织,形成奇异的韵律。
走到第三个路灯时,她的手滑到我的手掌,十指相扣。
“江然,”她突然说,“你今天想了她几次?”
“谁?”
“林雨。”她的手指收紧,“说实话,我不生气。”
我沉默了几秒:“三次。”
“具体时间。”
“上午开会走神的时候,中午吃饭看手机的时候,还有”
我顿了顿,“下午去茶水间,闻到咖啡味,想起她以前只喝美式。”
我说完就后悔了,这种坦白只会刺激她。
但柳如烟只是点了点头,表情平静:
“比我预想的少,昨天是七次,前天是九次,你在进步。”
她怎么知道?
“你的微表情。”她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
“你想到她的时候,右眼角会微微抽动,我观察了三天,总结出来的。”
我们走到公寓楼下,她没有跟我进电梯,而是停在门厅。
“今晚我不上去了。”她说,松开我的手,然后解开风衣腰带。
我愣住了。
风衣里面,那件酒红色吊带裙短得惊人,勉强遮住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