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
她用叉子叉起一片培根,递到我嘴边,眼睛却盯着我的脸,像在观察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我机械地张开嘴,培根的咸香在舌尖化开,但味同嚼蜡。
“好吃吗?”
她问,又叉起一片,这次却放进了自己嘴里。
然后俯身,用嘴唇将那片培根渡到我口中。
这个吻带着油脂的香气和她的气息。
我被迫接受,培根在我们之间被咀嚼、分享,最后吞咽下去。
“间接接吻。”
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睛里有种孩子气的得意,
“我们连气息都交换过那么多次了,可我还是喜欢这样一点一点喂你。”
她坐回我对面,双腿交叠。
我的白衬衫穿在她身上,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但随着她翘起腿的动作,那片黑色风景再次若隐若现。
“江然,”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刚才在看手机,对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看到屏幕亮了。”她托著下巴,食指在脸颊上轻轻敲击,
“谁的消息?这么早。”
空气凝固了几秒。厨房里烤箱定时器的滴答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垃圾短信。”我说,声音比想象中平稳。
“是吗?”
她笑了,站起身,绕过餐桌。
这次她没有坐到我腿上,而是走到我身后,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按压我僵硬的肌肉。
“让我看看。”她的嘴唇贴着我的耳廓,呼吸温热,
“如果是垃圾短信,我们就一起删掉。”
她的手从我的肩膀滑到身前,然后灵巧地找到手机,抽出来,按亮屏幕。
屏幕需要密码。
“0423?”她试了试——那是林雨的生日,但已经被她删掉了照片的相册密码。
密码错误。
“你改了密码。”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什么时候改的?”
“昨晚。”我说的是实话。
在她删除林薇照片后,我就改了——不是防她,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新密码是什么?”
她的手指在我的锁骨上画圈。
轻微的疼痛让我皱了皱眉。
“告诉我。”她的另一只手举起手机,屏幕对着我,
“或者我自己猜,三次错误会锁定,对吗?那我就把你的手机从窗户扔出去,然后我们去买新的,只存我的号码。”
我沉默著。
她的手指突然收紧,指甲陷入我的皮肤。
疼痛比刚才强烈得多,我忍不住吸了口气。
“1107。”我说。
她的生日。
她的表情瞬间软化,像冬雪初融。
手指松开,转为温柔的抚摸,在刚才掐过的地方轻轻揉着。
“真乖。”她解锁手机,屏幕亮起,直接显示在消息界面。
那条来自林雨的短信,赫然在目。
时间,三分钟前,内容清晰可见。
柳如烟没有说话。
她只是盯着屏幕,呼吸平稳得可怕。
然后她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怒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
“她回来了。”
她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朝上,让那条短信像展览品一样摆在我们之间,
“你的初恋,你的白月光,你加密相册里的女孩。”
她走到我对面,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像个正在谈判的商人。
“你想见她吗?”她问,声音轻柔。
我摇头。
“说谎。”她轻笑,
“你刚才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至少三十秒,你在想什么?
想她现在的样子?想她为什么联系你?想你们见面后会发生什么?”
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像针,精准地刺入我最隐秘的想法。
“我没有——”
“你有。”她打断我,站起身,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完全敞开,晨光洒在雪白的身体上,那些我留下的痕迹像某种宣告所有权的印记。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看向窗外。
“从这里能看到小区大门。”她说,
“每天早上,我都会站在这里,看你出门上班,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时候吗?”
她转过身,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的曲线轮廓镀上一层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