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在这里,在这个时刻,在这个女人制造的混乱中。
我的理智在尖叫,但我的身体和一部分的我的心,正在沉溺。
她的脸埋在我肩头,我听见她轻声说:“再多一点每天都比昨天多爱我一点”
阳光完全照进浴室,在水汽中形成光柱。
唐欣抬起头,吻了吻我的锁骨。
“早餐想吃点什么特别的吗?”她问,语气轻松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决定吧。”我说,声音沙哑。
她笑了,跳下洗手台,双腿明显有些发软,但她很快站稳。
“那我给你做个惊喜。”
她走出浴室,我留在原地,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
我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情——不只是疲惫,不只是困惑,还有一种危险的平静。
接下来的半天,唐欣确实准备了惊喜。
她不仅在厨房做了一顿丰盛的早午餐,还在客厅布置了一个小型“影院”——用投影仪在墙上投出电影画面,地上铺满了枕头和毯子。
“今天下午,我们看电影,”
她宣布,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扎成丸子头,
“我选了五部,你可以选一部。”
她递给我一张手写的片单。我扫了一眼,愣住了。
“这些”
“都是你收藏了但还没看的电影,”她微笑着说,
“我知道你有个‘想看但没时间看’的片单,所以我下载了它们。”
她又说对了。
这些电影确实在我的待看清单里,有些甚至是我自己都忘了的冷门片。
“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想和你分享你喜欢的一切,”她说得简单,
“而且,我想在你看这些电影的时候陪着你,观察你的反应,了解什么会让你笑,什么会让你思考,什么会让你感动。”
这种程度的关注本该令人窒息,但此刻,我却感到一种奇怪的被珍视感。
我选了一部日本文艺片。
我们躺在地上的枕头堆里,她靠在我怀里,我的手自然地环着她的肩。
电影开始了,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屏幕的光在闪烁。
片子很慢,很安静。
讲了两个孤独的人在东京相遇的故事。当电影里的男女主角第一次牵手时,唐欣的手找到了我的手,十指相扣。
当男主角对女主角说“你让我感到不再孤独”时,唐欣的身体微微颤抖。
电影结束时,她抬头看我,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晶晶的。
“你哭了?”我问,惊讶地发现她的眼角有泪痕。
“一点点,”她承认,声音柔软,
“因为那个女主角,她等了那么久,才等到一个看见她的人,我懂那种感觉。
“遇见你之前,我感觉自己是透明的,”她低声说,
“人们看见我的外表,但没人看见我,但你不一样。即使在我观察你的时候,我也觉得你在某种程度上看见了我——通过我留下的痕迹,通过我为你做的一切。”
这大概是病娇最接近真心告白的一刻。
我看着她,这个美丽、疯狂、危险的女人,突然理解了她的孤独——那种渴望被看见,以至于不惜采取极端手段的孤独。
我的手抚上她的脸,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
“唐欣”
“别,”她抓住我的手,吻了吻我的掌心,
“别同情我,爱我,恨我,渴望我,抗拒我——什么都可以,但别同情我。”
她坐起身,深吸一口气,表情恢复了平静。
“我做了甜点,要吃吗?”
我们吃了她做的提拉米苏,味道意外地好。
然后她提议玩棋牌游戏——国际象棋。
“你会下棋?”我问。
“为了你学的,”她摆好棋盘,
“我知道你大学时是象棋社的社长,我研究了你的棋路,看了你所有公开比赛的记录。”
我们下了三局。
她确实研究过我——第一局,她用我惯用的开局方式对付我,让我差点输掉;
第二局,我改变了策略,她迅速适应;
第三局,我们下了一个小时,最终和棋。
“你进步了,”下完后我说,“尤其是第三局。”
“因为我在学习你,”她微笑,
“不仅是你的棋路,还有你的思考方式,你面对压力时的反应,你冒险时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