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臂环著唐欣的腰,我们像两把契合的勺子嵌在床单里。
她的呼吸平稳绵长,我的手无意识地搭在她的小腹上,指尖能感受到睡衣的温热。
这个认知让我瞬间清醒。
我轻轻抽回手。
“早。”她声音里带着睡意,却清醒得不像刚醒来,
“你昨晚抱了我一整夜。”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喜欢。”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眼睛在晨光中像融化的蜂蜜,
“喜欢你睡着时不自觉的占有欲,江然。”
她凑近,吻了吻我的下巴,那里已经冒出了胡茬。
“该刮胡子了,”她轻声说,手指抚过我的下颌线,
“我来帮你。”
“我自己可以。”
“但我想帮你。”她已经坐起身,长发散落在肩头,
“我想为你做所有事,所有亲密的事,刮胡子,选衣服,系领带——如果我们需要穿正装的话。”
她下床走向浴室,回头看我时眼睛弯起:“来呀。”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了过去。
浴室很大,大理石台面上已经摆好了剃须工具——不是一次性的,是真正的剃须刷、剃须膏和一把直剃刀。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我问。
“昨天出门买的,”她轻描淡写地说,
“我知道你喜欢传统剃须方式,你浴室里有一套类似的,但牌子不同,我猜你是想要尝试新的,但一直没时间去买。”
她又说对了。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本该毛骨悚然,但经过几天,我开始麻木,甚至有一丝可耻的被理解的温暖。
唐欣拧开水龙头调水温,然后示意我坐在浴缸边缘。
她站在我面前,挤出一团白色的剃须膏在手心,用刷子打出丰盈的泡沫。
“抬头。”她轻声说。
我照做了。
她的手指托起我的下巴,另一只手用刷子将泡沫均匀涂在我的脸颊和下巴上。
动作温柔而专业,泡沫带着薄荷和雪松的香气。
“闭上眼睛。”她说。
我闭上眼,其他感官瞬间放大。
我能听见水流声,能闻到她身上混合著沐浴露和淡淡体香的味道,能感受到她指尖在我皮肤上的触感——温暖、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力。
然后我感觉到冰凉的刀刃贴上皮肤。
我的眼睛猛地睁开。
唐欣正低头看着我,手握剃刀,眼神专注得像在进行外科手术。
“别怕,”她低声说,“我练过,在假人脸上练了二十次,又在自己的腿上练——看。”
她撩起睡裙下摆,大腿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已经愈合,但痕迹还在。
“你疯了。”我倒吸一口气。
“为你疯的。”
她说得理所当然,刀刃开始移动,顺着我的脸颊轮廓缓缓刮下。
金属划过皮肤的感觉异常清晰,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她呼吸的节奏。
她的脸离我很近,我能看到她睫毛的颤动,看到她专注时微微抿起的嘴唇。
她的睡裙领口很低,随着她俯身的动作,我能看见里面的风景。
“眼睛看哪里呢?”她突然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的视线慌忙上移,撞进她含笑的眼里。
“喜欢看就看,”她低声说,刀刃转到我的喉结处,
“你的一切欲望,对我都是礼物。”
剃刀继续向下,她处理我的下巴和上唇区域。
整个过程缓慢而精确,她的手稳得不可思议。
最后,她用热毛巾敷在我脸上,轻轻擦拭。
“好了。”她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完美。”
我看向镜子。
确实刮得很干净,甚至比我平时自己刮得更好。
镜中的我看起来很陌生——脸颊光洁,眼神复杂,而唐欣站在我身后,双手搭在我肩上,下巴搁在我头顶,正通过镜子与我对视。
“我们很配,不是吗?”她轻声说,手指轻轻摩挲我的肩膀。
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着镜中的我们。
她穿着白色睡裙,我赤裸著上身,这个画面亲密得像结婚多年的夫妻。
唐欣的手从我的肩膀滑到胸口,指尖轻轻划过胸肌的轮廓。
“你真好看,”她低语,“每天早上看到你,我都忍不住想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