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认识你,江然。”
她的指尖停在我的下巴,轻轻抬起我的脸,强迫我与她对视,
“从你在巴黎登机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看着你。你读的那本书,《百年孤独》,第143页折了一个角,你要了两次咖啡,不加糖,加一点奶,你睡着时,睫毛会轻轻颤动,像蝴蝶翅膀。”
她怎么知道这些细节?她观察了我多久?
“你喜欢靠窗的位置,但这次没订到,所以你有点失望,对吗?”
她继续说著,声音低沉而诱人,
“你喜欢看云层,但讨厌气流,你在免税店看了一块手表,但最终没买,你在想前女友,那个离开你的女人,但你不该想她。”
恐惧终于开始渗透进来,冰冷的,顺着脊椎爬升。
“你想做什么?”我问。
“做什么?”她笑了,那笑容美丽而危险,
“我要照顾你,江然,飞机迫降了,外面天气恶劣,台风登陆,机场关闭,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可能要困上好几天。”
她的手从我的脸颊滑到肩膀,然后慢慢向下,停在我的胸口。
“在这段时间里,我会好好照顾你。确保你安全,舒适”
她的手指轻轻按压我的胸口,感受我的心跳,“满足。”
“这是绑架。”我说,试图推开她,但她出奇地强壮。
“这是保护。”她纠正道,另一只手突然按住我的后颈,力道不大,但充满控制感,
“外面很危险,江然,那些乘客,他们会恐慌,会抢夺资源,但我这里有私人空间,有食物,有水,有”
她的拇指擦过我的下唇,
“一切你需要的。”
飞机外传来警笛声,救援人员已经到了,但在这个密闭的小空间里,我们与世隔绝。
“他们会搜查整架飞机。”我说,试图找到一线希望。
“当然。”她点头,
“但机组休息区通常不是优先检查的地方,而且”
她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标牌,挂在门把手上,
“维修中,危险勿入。很有效,不是吗?”
她计划好了,从飞机遇上气流开始,或许更早,从我登上飞机的那一刻起,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
“为什么是我?”我问,真正困惑了。
唐欣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那狂热褪去,露出底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痴迷。
“因为我爱你,江然。”她说,声音轻如耳语,
“从看到你照片的第一眼起。我收集了你的一切:你的工作,你的喜好,你的习惯,你的梦想。我知道你喜欢雨天但讨厌打雷,知道你早餐只吃煎蛋和吐司,知道你的腰围是32英寸,知道你左肩有一小块胎记,形状像一朵云。”
我的血液凝固了。她说的是真的,我左肩确实有那么一块胎记。
“我申请调到这条航线,等了三个月,终于等到你。”
她的手指再次抚摸我的脸,充满占有欲,
“现在你是我的了,至少这几天是,等风暴过去,等救援完成,我们可能已经”
她没说完,但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喊:“还有人在里面吗?所有乘客请立即撤离!”
唐欣的手指轻轻按住我的嘴唇。“嘘,”她低语,“别出声,这是我们的秘密。”
脚步声靠近,停在门外。门把手转动了一下,但门锁著。
“这间上锁了!”外面的人喊道。
“可能是机组休息室,先检查客舱!”另一个人回应。
脚步声渐渐远去。
唐欣笑了,那笑容胜利而满足,她退后一步,从上锁的储物柜里拿出毛毯和瓶装水。
“坐下吧,江然。”她拍拍折叠座椅,“旅程还很长。”
我看着她,这个美丽的疯子,这个将我囚禁在三万英尺高空的女人。
她的制服依然完美,头发一丝不乱,仿佛这一切不过是日常工作的延伸。
而我,江然,三十岁,建筑设计师,刚刚结束巴黎的差旅,本以为将回到上海平凡的生活,却不知道自己的生活即将天翻地覆。
“我不坐。”我说,试图保持最后一丝尊严。
唐欣歪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突然出手,动作快得我反应不及。
她抓住我的手腕,一个巧妙的扭转,我的身体失去平衡,跌坐在椅子上。
“你可以抵抗,”她轻声说,膝盖抵在我双腿之间,俯身靠近,“但我会更兴奋。”
她的呼吸喷在我的颈侧,温暖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