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不是渐渐亮起的。
是被她拉开的。
窗帘“唰”的一声向两侧分开时,我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
刺眼的光线像刀子一样劈开眼皮,我本能地抬手遮挡,手腕却传来金属摩擦的轻响。
我睁开眼,看见自己的右手腕被一条银色锁链扣在床头。
“早安。”
声音从床边传来。我转过头,看见她坐在窗台上,赤脚踩在铺着绒毯的窗台边缘,膝盖屈起,下巴抵在膝盖上看着我。
她没穿cos服。
至少不是完整的cos服。
那是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我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下摆刚好遮到大腿。
衬衫最上面三颗扣子没扣,露出大片风景和黑色蕾丝。
她的头发随意披散著,没化妆,素颜的脸在晨光里干净得过分,眼睛下有淡淡的青黑——昨晚折腾到凌晨三点,她只睡了四个小时。
但此刻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盯住猎物的猫科动物。
“喜欢吗?”她歪头问,
“我挑了很久,纯银的,不会过敏,而且很配你的肤色。”
我动了动手腕,不算沉重,但存在感极强。
“为什么?”我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因为今天想让你和我待在一起。”
她从窗台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近床边。
衬衫下摆随着掀起,我瞥见她大腿处的红痕——昨晚留下的。
“而且昨晚你说了梦话。”
她在床边坐下,手指抚过我的脸颊,指甲修剪得很短,涂著透明的护甲油,在光线下闪著健康的光泽。
“我说了什么?”
“你说。”她的手指停在我嘴唇上,
“是在拒绝我吗?在梦里?”
她的眼神暗了一瞬。
我知道这个表情——偏执开始滋生的前兆。
我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很小,我的手掌能完全包裹住。
“是做梦。”我说,“梦里在爬山,太累了,所以说。”
这是一个安全而无聊的解释。
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不是完全相信,但愿意暂时接受。
“好吧。”她俯身吻我,一个简单的早安吻,嘴唇柔软干燥,
“那作为补偿,今天一整天都要陪我,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怎么请的?”
“用你的邮箱给你上司发了邮件,说你食物中毒。”
她轻描淡写地说,
“我说你上吐下泻,需要卧床休息,他很关心你,说让你好好休息,工作不急。”
“这里,”她说,“是我的。”
“这里也是。”
锁链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为接下来的事配乐。
“林妍”我想阻止她,
“嘘。”她居高临下,衬衫下摆完全敞开,我看见她只穿了那件黑色蕾丝——还是昨晚那套,没换。
“早晨的江然最诚实了。”
我闭上眼睛。
“你知道吗?”她说,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
“我最喜欢早晨这样,你还没完全清醒,像某种条件反射,真可爱。”
她俯身,嘴唇贴在我耳边:“而且早晨的你特别可爱,这里——”
“你就会发抖。”
我的理智溃不成军,像心跳的倒计时。
“求我。”她说。
我睁开眼,看见她正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白色衬衫几乎透明。
这个画面圣洁又淫靡,像堕落的天使,或者伪装成天使的恶魔。
“求我,江然。”她又说了一遍。
我盯着她,喉咙发干:“......求你。”
“求我什么?”她往前挪了一点,
我能感觉到的温度——她也动情了。
“爱上我。”
“这样?”
我倒吸一口冷气。
“还是这样?”
我说不出话,只能仰起头,喉结滚动。
她笑了,终于满足我的请求。
“不行哦。”她轻声说,“还没洗漱呢,不卫生。”
“先吃早餐。”
“去洗漱。”她拍拍我的脸,“我去做早餐,今天做你喜欢的培根煎蛋,还有橙汁。”
她跳下床,赤脚走向厨房,衬衫下摆随着步伐晃动,腰细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