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蜷缩在枕边,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计算著这二十四小时该如何度过——叶婷婷给我的“自由日”。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她的消息:“现在是早上九点,你有十五个小时的自由,好好享受。”
我没有回复,只是盯着那几个字,心里泛起复杂的感觉。
她给的自由,连时间都计算得这么精确,像在投喂笼中鸟。
我最终决定去见林浩。
他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游戏公司做开发,也是我在这座城市唯一能称得上朋友的人。
我们在常去的咖啡馆见面。
林浩看起来还是老样子,t恤牛仔裤,头发有点乱,眼镜后面的眼睛闪著程序员特有的专注光芒。
“你小子最近怎么回事?”他一坐下就直入主题,
“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搬家了也不说一声?”
我搅拌著咖啡,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工作太忙,新项目压力大。”
“得了吧。”林浩眯起眼睛,
“你以前再忙也会回消息,而且”他上下打量我,
“你这身行头不对劲。这衬衫是定制款吧?手表——”
他抓起我的手腕,“我靠,江诗丹顿?你中彩票了?”
我抽回手,感到一阵心虚。
“公司福利。”
“什么公司福利会送几十万的表?”林浩压低声音,
“江然,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被包养了?”
我呛了一口咖啡。
“我就知道!”林浩的表情变得严肃,
“是男是女?多大年纪?长得怎么样?对你好吗?”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我不知从何答起。
“她很漂亮,很有钱,很”我斟酌著用词,
“强势。”
“多强势?”
我想起叶婷婷撑在办公室椅子上俯视我的样子,想起她在地下停车场将我按在柱子上的眼神。
“非常强势。”
林浩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兄弟,你想清楚了吗?这种事”
“我没有选择。”我打断他,
“或者说,选择很清楚——接受,或者毁掉一切。”
“她威胁你?”
“她给了我一个按钮。”我苦笑,
“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
林浩摇摇头,喝了一大口咖啡。
“你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借钱给你,你可以离开这座城市,重新开始——”
“不用了。”我说,声音里的疲惫让自己都惊讶,
“我已经接受了。”
“你爱上她了?”林浩敏锐地问。
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
爱?不,不是爱。
是恐惧,是依赖,是某种扭曲的吸引力。
但爱?叶婷婷要的不是爱,是占有,是完全的臣服。
“我不知道。”我最终说。
和林浩分开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他给了我一个拥抱,说随时可以找他。
我点点头,心里清楚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他——叶婷婷不会允许我继续保持这种“过密的友谊”。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我开始感到时间流逝带来的焦虑。
离午夜还有九个小时,九个小时后,我要回到她身边。
晚上八点,我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发呆。
牛奶跳上我的膝盖,用头蹭我的手,我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想起叶婷婷说“它现在也是我的猫了”。
九点,手机震动。
还是她:“在做什么?”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最终回复:“看书。”
“想我吗?”
我没有回答。
“我在想你呢。”第二条消息紧随其后,“想着今晚要怎么迎接你回来。”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期待吗?”她又问。
这次我回了:“有点。”
“只是有点?”她发来一个笑脸表情,
“我会让你改口的。十一点半,司机去接你,穿我送你的那套深灰色西装,里面不要穿衬衫。记得,不要穿。”
这个要求让我喉咙发紧。
十一点二十分,我站在镜子前,穿着那套昂贵的深灰色西装。
我系上扣子,勉强遮住了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