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她在我发烧时整夜照顾我,眼睛熬得通红。
我想起她在别人面前清冷如霜,却只对我露出温柔笑容。
那些记忆和现在这个疯狂囚禁我的女人重叠在一起,让我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
恨意、恐惧、困惑,还有一丝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被如此极端需要的悸动。
“我”我开口,声音干涩。
柳娴屏住呼吸。
“我喜欢你。”
四个字,轻飘飘地出口,却像用尽了我全身力气。
柳娴的眼睛瞬间睁大,然后,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不是演戏,是真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滴在我贴着她脸颊的手背上,滚烫。
她哭了,无声地,肩膀微微颤抖,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终于得到了安慰。
“再说一遍”
她哽咽着要求,抓紧我的手,
“求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我重复,这一次,顺畅了一些。
“呜”
她哭出声,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的腰,脸埋在我胸口——正好贴在那行“property of liu xian”上。
“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你了从很久很久以前就”
她语无伦次地哭诉,泪水浸湿了我的睡衣。
我僵著身体,任由她抱着哭泣,双手垂在身侧,不知该不该回抱。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哭泣才渐渐停歇,变成细小的抽噎。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却笑得像个孩子。
“合格特别合格”她抽噎著说,掏出钥匙,蹲下身,解开我右脚踝的锁环。
“咔嚓。”
右腿也自由了。
现在,我只剩左脚还连着锁链,链子的另一头固定在墙上,但我可以拖着它在房间里大部分区域走动。
柳娴站起身,珍而重之地将第三副锁环放好,然后回头看我,眼中还有未退的水光。
“最后一次,”
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却异常温柔,
“主动对我说‘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这是最重的一句话,比“我喜欢你”更甚,是承诺,是未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刚刚哭过的、湿润美丽的眼睛。
房间很安静,只有阿橘舔爪子的细微声响。
昏黄的灯光洒在我们身上,将影子拉长投在水泥墙上。
我向前走了一步——右脚没有锁链的拖拽,步履轻快得有些不习惯。
我走到她面前,伸出刚刚获得自由的双手,捧住她的脸。
她的脸还挂著未干的泪痕。
她微微睁大眼睛,呼吸再次屏住。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几年也怕了几个月、温柔过也疯狂过的女人。
然后,我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柳娴,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话音刚落,她的眼泪再次决堤。
但这一次,她边哭边笑,像个终于得到全世界的小孩。
她扑上来,紧紧抱住我,踮起脚尖,主动吻上我的唇。
漫长的亲吻结束后,她气喘吁吁地退开,眼睛亮得惊人,脸颊酡红。
“我信了”她喘息著说,眼泪还在流,笑容却灿烂无比,
“我真的信了小然,你说的是真的,对不对?不是骗我的,对不对?”
她追问著,眼中有一丝脆弱的不确定。
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她,然后再次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解开吧。”我说。
“咔嚓。”
最后一声脆响。
左脚踝的金属环也松开了。
我抬起左脚,活动脚踝。
几个月来,我第一次完全摆脱了锁链的束缚,可以自由地在这个房间里走动——虽然门依然锁著,我依然被囚禁。
但身体上的束缚,消失了。
柳娴将最后一副锁环收起,然后站起身,看着我,眼中满是成就感和爱意。
“你自由了。”她说,“在这个家里,你自由了。”
她张开双臂:“作为庆祝再抱我一次?最后一次,不算交易,是自愿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然后,真的,主动走上前,抱住了她。
这次没有迟疑,没有僵硬,只是一个简单的、温存的拥抱。
她在我怀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我爱你,江然。”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