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毒蛇吐信。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她给出选择,但眼神告诉我,无论哪个选择,主导权都在她手里。
屈辱感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住手。”
柳娴静静地看了我几秒。
然后,她松开了手,也松开了扣着我的手。
她直起身,坐在我腰侧,低头整理著自己略凌乱的家居服领口,动作从容优雅,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人不是她。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我立刻拉拢被扯开的睡衣,紧紧裹住自己,身体因为刚才的激烈对抗和未退的情潮而微微发抖,心脏依然在狂跳。
柳娴整理好自己,伸手将我脸颊边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温柔。
“吓到了?”她问,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轻柔,甚至带着点歉意。
我没有回答,侧过脸。
她也不恼,收回手,目光落在我敞开的睡衣领口下,那几处新鲜的红痕上。
“留了记号呢。”
“疼吗?”她问。
我摇头,不疼,只是存在感太强了。
“不疼就好。”
她微笑,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翻身下床,走到房间角落那个矮柜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的银色盒子。
她走回来,重新坐到我身边,打开盒子。里面是软膏、棉签,还有一支棉签?
药膏凉丝丝的,缓解了皮肤上轻微的灼热感。
涂抹完毕,她放下棉签。
“这是什么?”我警惕地问。
“纹身颜料笔,半永久的,可以保持几个月。”
她解释道,眼神亮晶晶的,
“我想给你留点更持久的记号,但怕你真的纹身会疼,这个刚好,不疼,也能留很久。”
不等我拒绝,她已经拧开了笔盖。
“写什么好呢”她托著下巴,目光在我胸口逡巡,最后落在我心脏正上方的位置,
“就这里吧。”
“柳娴!”我伸手去挡。
“别动。”她握住我的手,语气温柔但不容置疑,
“很快就好,不疼的,或者,你想我用更疼的方式留下记号?”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床尾的阿橘。
她满意地笑了笑,松开我的手,重新专注。
她屏住呼吸,开始一笔一划地书写。
她写得很慢,很认真。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她停下了笔,轻轻吹了吹那块皮肤。
“好了。”她放下,眼中满是欣赏和占有欲,“看看。”
我低头看去。在我心脏上方的位置,多了一行细小而优美的花体英文,墨色还微微反光:
“property of liu xian”
(柳娴的所有物)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中文日期,是今天的日期。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骤然褪去,我看着那行字,只觉得刺眼无比。
“喜欢吗?”柳娴凑过来,亲了亲那行字的边缘,
“这是我的誓言,刻在你身上了,从皮肤,到血液,到骨髓,你都是我的。”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著疯狂的爱意。
“这样,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别人看到这个,也知道你是我的人。”
我闭上眼,无法再看,也无法再听。
她也不在意我的沉默,径自收起东西,然后躺回我身边,重新抱住我。
这一次,她规规矩矩地。
“睡吧,小然。”她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餍足和困意,
“明天醒来,这个记号会更清晰,它会每天提醒你,也提醒我,我们属于彼此。”
我僵直地躺着,胸口那处皮肤仿佛在灼烧。
昏黄的灯光依旧,锁链依旧,阿橘的呼噜声依旧,但有什么东西,从此刻开始,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我不是仅仅被锁在了这个地下室。
我是从内到外,从身体到可能正在沦陷的意志,都被打上了她的标记。
这一夜,在柳娴平稳的呼吸声中,我睁着眼睛,直到那盏昏黄的灯,在我视野里模糊成一片绝望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