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阿橘，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动弹。
“到处都有眼睛”是监控摄像头吗？
我环顾四周，粗糙的水泥墙和天花板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柳娴没必要虚张声势。
我拿起平板，仔细检查。确实没有网路连接功能，也没有电话卡。
相册里塞满了我和她从小到大的合影，很多连我自己都忘了。电影和电子书都是她挑选的，多是爱情片和偏执题材的文学作品。
我打开素描本，拿起铅笔。笔尖落在纸上的感觉让我稍微平静了一些。
我下意识地开始画窗——一扇不存在的、能看到阳光和树木的窗。
阿橘在我腿上睡醒了，开始好奇地探索这个新环境。
它跳到地上，小心翼翼地四处嗅闻，最后被墙角它自己的小食盆和水盆（柳娴不知何时放好的）吸引，埋头吃起来。
看着它安然的样子，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点。
至少，阿橘现在看起来是安全的。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我画了几张潦草的素描，看了会儿电影，却心不在焉。
柳娴不在，这是我观察环境、思考对策的机会，但“到处都有眼睛”的警告像紧箍咒。
我试探性地拖着锁链下床。
链子果然够长，让我能走到门边，甚至能碰到浴室的门，但无法触及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深处。
门是厚重的金属，纹丝不动，墙壁坚硬冰冷。
我走到门边，那里果然放著一个保温盒饭。拿起来，还是温的，里面是精致的便当，荤素搭配，甚至有一小份水果沙拉。
我坐回床边，慢慢吃著。
味道很好，柳娴的厨艺一向无可挑剔。但此刻吃在嘴里，却品出一种精心饲养宠物的悲哀。
下午，我靠在床上，昏昏欲睡，阿橘跳上床，窝在我颈边，温暖的呼吸喷在我皮肤上。
半梦半醒间，我仿佛听到了隐约的音乐声？
不是来自平板。声音很微弱，像是从楼上，透过厚厚的楼板传来的。
是柳娴回来了？在放音乐？
我凝神细听。
是一首慵懒的爵士乐，女声沙哑性感。
接着，我似乎还听到了水声？淋浴的水声？
想象不受控制地浮现：楼上明亮的浴室，温暖的水流，蒸汽氤氲中，柳娴曼妙的身影
我猛地摇头，驱散这不该有的画面，脸颊却有些发热。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再次响动。
我立刻坐直身体，看向门口。
柳娴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是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湿漉漉地披散著，发梢还在滴水，脸颊被热气蒸得微红，浑身散发著沐浴后的清新香气，混合著一丝更诱人的、属于她的体香。
她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脚趾圆润，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她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什么。
“我回来了。”她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愉悦，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把手里的杯子递给我，
“喝点热可可，下午刚买的豆子，现磨的，你以前说过喜欢。”
我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可可的香气浓郁。
“谢谢。”我低声说，喝了一口。
香醇丝滑，甜度刚好。
柳娴坐在床边，用毛巾慢慢擦著头发。湿发贴着她的脖颈和脸颊，水珠偶尔滚落，滑进宽松的家居服领口，消失在那片引人遐想的阴影里。
她的动作随意而性感，带着一种居家的、毫无防备的诱惑。
“今天在家乖不乖？”她擦著头发，歪头问我，湿漉漉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琉璃。
“和阿橘待着，看了会儿电影。”我如实回答，避开了她的目光。
“电影好看吗？”她凑近一些，湿发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更浓了。
“还行。”
“那想我了吗？”她的声音压低，带着笑意和试探。
我握著杯子的手紧了紧，没有回答。
柳娴也不逼问，只是轻笑一声，继续擦头发。
擦得半干，她忽然把毛巾丢到一边，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你干什么？”我身体一僵。
“冷。”她理直气壮地说，侧身贴着我，手臂很自然地环过我的腰，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她身上还带着浴室出来的暖湿气息，家居服薄薄的，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
“让我暖暖。”
我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阿橘被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