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一种轻柔的舔舐感唤醒的。
不是柳娴。
是一只毛茸茸的、温暖的、带着细小倒刺的舌头,正在一下下舔着我的手指。
我猛地睁开眼。
橘色的小毛团正蜷缩在我枕边,琥珀色的眼睛在昏黄灯光下像两颗温润的宝石。
它看见我醒了,凑过来,用脑袋蹭我的下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阿橘?!”我失声叫道,想伸手抱它,却牵动了腕间的锁链。
铁链哗啦一响,阿橘受惊般跳开一些,但很快又试探性地靠近,显然认出了我。
它怎么会在这里?柳娴把它也抓来了?
恐慌瞬间攫住了我,我挣扎着坐起身,铁链响个不停。
阿橘似乎被这声音吓到,跳下了床,但没跑远,只是蹲在床脚的地上,警惕又困惑地看着我,尾巴不安地扫动着。
门就在这时开了。
柳娴端著早餐托盘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
头发扎成松散的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看起来清爽又温柔,像个晨光中走出的校园女神。
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阿橘,还有我脸上的惊慌。
“别担心,”她声音轻柔,将托盘放在矮柜上,然后弯腰,极其自然地抱起了地上的阿橘,
“我只是把它接来和你做伴,你那么想它,对吧?”
她把阿橘抱在怀里,手指轻轻挠着它的下巴。
阿橘在她怀里有些僵硬,但没有挣扎,只是发出轻微的呼噜声——这家伙,竟然这么快就对“绑架犯”示好?
“你把它怎么样了?”我死死盯着她。
“没怎么样啊,”柳娴抱着猫走到床边坐下,把阿橘放到我腿上,
“我只是告诉它,它的主人需要它,它就乖乖跟我来了。看,它多乖。”
阿橘一到我腿上,立刻熟悉地踩了几下,然后蜷缩成一个球,贴着我被锁链禁锢的腿躺下,呼噜声更响了。
温暖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让我冰冷的心泛起一丝酸涩的暖意。
“你想用它来控制我。”我陈述道,手不受控制地抚上阿橘柔软的背毛。
柳娴没有否认,她伸手,也摸了摸阿橘的头,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手背。
“是照顾你,”她纠正道,目光从猫身上移到我脸上,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
“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多孤单。有它陪着你,你会开心一点。你开心,我就开心。”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囚禁我和我的猫,是一件多么贴心周到的事情。
“吃早餐吧。”她转移话题,端起托盘上的牛奶麦片粥。
这次不是喂我,而是把碗和勺子递给我自己。
我愣了一下,接过碗。手腕上的锁链随着动作晃动,但长度确实足够我完成吃饭的动作——
这是昨晚那场“失控”后,她给予的微不足道的“奖赏”吗?桂子初生傍月香
粥的温度刚好,麦片软糯,牛奶香甜。
我沉默地吃著,阿橘在我腿上打着呼噜,柳娴就坐在床边,托著腮,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吃,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满足笑容。
这画面诡异得令人窒息。看似温馨的晨间时光,背景却是冰冷的水泥牢笼和叮当作响的锁链。
“今天天气很好呢,”柳娴忽然开口,语气轻快,
“阳光暖暖的,风也舒服。可惜”她顿了顿,手指绕着自己的一缕头发,
“这里看不到,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会有能看到阳光的家的,我保证。”
我停下勺子:“放我出去,我们就能看到阳光。”
柳娴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依旧柔和。
“外面的阳光太刺眼了,而且照在太多人身上。我只想要只照着我们俩的阳光。”
她伸手,用指尖抹去我嘴角一点奶渍,然后很自然地放进自己嘴里吮了一下,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这里的阳光,就是我看着你的目光,够温暖吗?”
她的情话总是裹着糖衣的毒药。我低下头,继续喝粥,没有回应。
吃完早餐,柳娴收拾了碗碟,却没有立刻离开,她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个小袋子。
“我给你带了点‘娱乐’。”她说著,从袋子里拿出一本素描本,几支铅笔,还有一个平板电脑。
我心头一动,素描本和铅笔是我以前的爱好,平板可以联系外界吗?
“平板不能上网,”柳娴仿佛看穿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