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不再是抽象的情绪,它有了具体的形象——我那只才几个月大、喜欢蜷缩在我枕头边打呼噜的橘色小毛团。
柳娴知道它,甚至可能随时可以“照顾”它。
我不能让它因为我受到任何伤害。愤怒和绝望依然在胸腔里燃烧,但一种更冰冷的、名为“算计”的东西开始滋生。
硬碰硬显然行不通,柳娴已经彻底疯了,她的温柔是裹着蜜糖的刀锋,她的威胁却实实在在。
或许或许我可以利用她对我的这种扭曲的痴迷。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感到一阵恶心,但比起坐以待毙,看着小猫或者我自己被彻底毁掉,我必须做点什么,哪怕是与魔鬼虚与委蛇。
我开始强迫自己“适应”。
下一次柳娴送饭进来时,我没有像之前那样激烈反抗或沉默以对。
我仍然避开她的目光,但接过了她递来的水杯,自己慢慢喝掉,吃她喂到嘴边的食物时,虽然依旧僵硬,却没有再别开脸。
柳娴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细微的变化。
她的眼睛像被点亮的星辰,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小然今天好乖。”
她蹲在床边,几乎是用一种仰视的、充满崇拜和爱恋的目光看着我吃完最后一口饭,然后极其自然地用指腹擦过我的嘴角。
这一次,我没有躲闪,只是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下。
她似乎将这默认为一种进步,一种软化,喜悦让她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诱人的光晕。
她今天穿了件浅紫色的丝质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下身是包臀短裙,修长双腿裹在薄薄的黑色丝袜里,性感得极具攻击性。
她是刻意打扮过的,为了来见我。
“我想洗个澡。”
我低声开口,声音沙哑。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提出一个看似合理、能让她觉得我在尝试接受现状的需求,同时也能试探她对“放松管控”的态度。
柳娴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笑意更深,眼波流转间带着探究和一丝玩味。
“身上不舒服了?”她的目光扫过我身上略显褶皱的t恤和裤子,
“也是,我的小然应该一直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伸出涂著淡粉色蔻丹的手指,轻轻撩起我额前有些汗湿的头发。
“可以哦。不过”她拖长了语调,身体前倾,带着馨香的气息笼罩过来,
“地下室的淋浴设备很简单,而且,你现在行动不太方便呢,需要姐姐帮你吗?”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贴着我的耳廓吹气说出来的,带着赤裸裸的暗示和挑逗。
我心脏猛地一跳,脸颊发热,之前的盘算差点被她这一下打乱。
帮我洗?那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不用!”我反应有些过度地往后仰,锁链一阵响动,
“我我自己可以!你把锁链”
“锁链不能解开哦。”柳娴截断我的话,语气温柔却斩钉截铁,
“这是原则问题,不过”
她话锋一转,指尖从我额头滑到脸颊,带着怜爱,
“我可以把你手腕的锁链放长一些,连接到浴室里的固定环上,这样,你就有足够的活动空间洗澡了,这是奖励,奖励小然今天的听话。”
奖励,这个词让我胃部抽搐,但我强迫自己点了点头,甚至努力让眼神里流露出一点类似“感激”或“妥协”的情绪。
“谢谢。”
柳娴凝视了我几秒钟,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美目让我心头发虚。
然后,她嫣然一笑,像是很满意。“等著,姐姐去准备。”
她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钥匙圈和一条更长的链子。
她先是用钥匙打开了我右手腕的锁环,冰凉的金属脱离皮肤带来短暂的松弛感,但下一秒,她就将那条带着转接头的新链子扣了上去,另一头延伸向房间角落一扇我之前没太留意的小门。
“浴室在那里。”她牵起链子,像牵着什么珍贵的宠物,引领我走向那扇门。
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浴室果然很小,只有一个简易的淋浴喷头、一个地漏和一个简陋的洗手台。墙上同样有一个坚固的铁环,柳娴熟练地将链子的转接头扣上去。这样,我的活动半径大约能覆盖整个浴室,但依旧被禁锢在这个空间内。
“衣服脱下来给我,我帮你拿干净的。”柳娴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完全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紫色衬衫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里面的黑色蕾丝边若隐若现。
我僵在原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