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四天,苏媚没有出现。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深夜造访。
她就像突然从我的世界里蒸发了一样——除了那瓶药油。
我每晚涂抹它。
一开始是出于习惯,后来是出于某种扭曲的渴求。
深棕色的液体在掌心化开,檀木、雪松、乳香、没药,最后是那一丝玫瑰的甜。
气味钻入鼻腔,沿着神经爬进大脑,然后身体就会开始发热。
我会想起她。
想起她的手在我大腿上游走的触感,想起她跨坐在我腰间的重量。
想起暴雨夜那个吻,和她在我怀中颤抖的模样。
“操。”第十五天晚上,我把药油瓶子狠狠摔在浴室墙上。
玻璃碎裂,琥珀色的液体顺着瓷砖流下,那股复杂的香气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我扶著洗手台大口喘息,镜中的自己眼睛发红,像只困兽。
我需要出门,立刻,马上。
深夜十一点的健身房空无一人,只有值班的保安在前台打盹。
我刷了卡,走进器械区,开了最亮的灯。
举铁。深蹲。硬拉。卧推。
我用极限重量折磨自己,直到肌肉尖叫,直到汗水浸透运动服,直到大脑除了疲惫什么也无法思考。
但即使如此,她的脸还是会闪现。
在杠铃上升的瞬间,在汗水滴落的刹那,在我喘息著倒在地上时——苏媚的眼睛,苏媚的嘴唇,苏媚的手。
“你他妈阴魂不散。”我对着空荡荡的健身房低吼。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我猛地转身。
是清洁阿姨,推著清洁车,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先生,我们十二点关门。”
“知道了。”我抓起毛巾擦了把脸。
走出健身房时已经十一点四十。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我拉上运动外套的拉链,往家的方向走。
街道很安静,路灯在路面投下一个个橘黄色的光圈。
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随着我的步伐扭曲变形。
然后我看见了第二个影子。
在我身后,大约十米远,另一个影子紧跟着。
我快,它也快。我慢,它也慢。
我停下脚步,转身。
街道空无一人。
只有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远。
幻觉。一定是幻觉。
我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到公寓楼。
冲进电梯,按下楼层,在电梯门关闭前死死盯着外面——没有人跟进来。
回到家,我立刻锁上门,挂上防盗链,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知是因为刚才的运动,还是因为恐惧。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我掏出来,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五分钟前在健身房的样子。
我躺在地上,汗水浸透的背心紧贴身体,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是疲惫而迷茫的表情。
拍摄角度是从二楼俯瞰的,我甚至不知道那家健身房二楼有看台。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来了:“你出汗的样子,真美。”
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她一直都在。这两周,她根本没有消失。
她只是在某个我看不见的角落,继续观察,继续记录,继续等待。
门铃响了。
我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门板。
猫眼那头会是谁?穿着护士服的苏媚?还是白大褂的苏媚?或者干脆什么都不穿?
门铃又响了一遍,然后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江先生?您的外卖。”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我没有点外卖。
但我还是起身,透过猫眼看去。一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年轻人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塑料袋,低头看着手机。
也许真的是送错了。
我打开门,只开了防盗链允许的宽度。
“江先生对吧?”外卖员递过袋子,“您点的海鲜粥,备注说不要香菜。”
“我没点。”我说。
外卖员皱起眉,看了看手机:“地址没错啊,江然,7栋2103,电话尾号7521。”
7521。
那是苏媚名片上的尾号。
“谁下的单?”我问,声音绷得很紧。
“一位姓苏的女士,说是您女朋友,给您点的夜宵。”
外卖员把袋子塞进我手里,“您慢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