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天花板,身体还残留着昨晚的虚脱感,但更清晰的是那挥之不去的羞耻。
床头柜上,琥珀色的药油瓶子静静立著,像一座耻辱的纪念碑。
手机在枕边震动,我麻木地抓过来。
不是苏媚。
是健身品牌方的合作邀约,一条推广视频的脚本需要确认。
我扫了一眼,那些关于“自律”、“坚持”的字眼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自律?我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
坚持?我坚持不了拒绝她。
我翻身下床,腿还有些软。
浴室镜子里的人眼圈发青,嘴唇干裂,像刚从什么灾难现场爬出来。
我打开冷水,把脸埋进洗手池。
水声盖不住敲门声。
我僵住了,水珠顺着脸颊滑进衣领。
敲门声很规矩,三下一顿,不轻不重,和门铃不同。
“江先生?社区服务,送新的健康宣传册。”
是男人的声音。
我擦干脸,透过猫眼看去。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叠册子,胸前挂著社区服务中心的证件。
松了口气,我打开门。
“江然先生对吧?”男人递过册子,
“夏季肠道疾病高发,这些是预防资料。另外提醒一下,最近有居民反映夜间有可疑人员徘徊,建议您注意门窗安全。”
可疑人员?
我接过册子:“什么样的可疑人员?”
“女性,身高一米七左右,有时候穿护士服,有时候穿白大褂。”
男人翻著工作记录,
“好几个邻居晚上都看到了,在楼下转悠,还拿着手机拍照,您有注意到吗?”
我的喉咙发紧:“没没有。”
“那就好。如果看到,请立刻报警。”
男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宣传册散落一地,封面上印着“共建安全社区”的标语。
她在楼下转悠,拍照,监视。
这不是我的错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媚。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铃声固执地响着,像她的执著。
最终,我还是接了。
“早。”她的声音清醒而愉悦,背景音里有车流声,“睡得好吗?”
“你在监视我。”我直接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轻笑:
“我是在保护你。社区最近不太安全,我担心你。”
“好几个邻居看到你了。”我压低声音,“穿护士服在楼下转悠,拍照,苏媚,这是跟踪。”
“是关心。”她纠正,
“而且今天我是来解决问题的,药油的材料不够了,我需要补货。你陪我去采购。”
“什么?”
“药材市场,在城西。我的车限号,你开车带我去。”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现在,十点半出发。我二十分钟后到你家楼下。”
“我不会去的。”
“你会。”她的声音突然变冷,
“如果你不来,我就上楼。带着社区精神健康评估表,申请对你进行强制心理干预。你觉得,一个声称被护士骚扰的健身博主,和一个有完整医疗记录、专业评估的护士,谁会比较可信?”
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二十分钟。”她重复,然后挂断。
我坐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
强制心理干预?她能做到吗?我不知道,但我不能冒险。
我的事业,我的生活,都经不起这种风波。
十八分钟后,我站在楼下停车位旁,手里攥著车钥匙。
苏媚准时出现。今天她穿了便装——白色紧身t恤,浅蓝色牛仔短裤,短到大腿绝对领域的那种。
修长笔直的腿完全暴露在外,脚下是一双白色运动鞋,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如果忽略她手里那个明显的医疗箱的话。
“早。”她微笑着走过来,很自然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今天天气真好,适合出门。”
我沉默地坐上驾驶座,启动引擎。
车内空间突然变得狭小,她的香气瞬间充斥了每一个角落——不是之前那种甜腻的,而是清新的柑橘调,混着她皮肤本身的味道。
“系好安全带。”我生硬地说。
苏媚拉过安全带,金属扣插入锁口的瞬间,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