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林初雪都会准时出现在我们方阵附近,带着她那份无微不至的、“恰到好处”的关怀。
冰镇的饮料,擦汗的湿巾,甚至还有据说能防中暑的古怪凉茶她像一个最完美的女友,在所有人面前,一丝不苟地扮演着爱我的角色。
而我,就是那个被钉在羡慕目光十字架上的囚徒。
每一次她接近,都会激起我一阵恐惧。
我被迫接受着她的“好意”,在她温柔的笑容和周围人起哄的声音中,一点点吞咽下那份带着掌控欲的“甜蜜”。
苏晚晴再也没有主动靠近过我。
偶尔在操场上远远看到她,她也总是迅速移开目光,或者和身边的女生低声说笑,假装没有看到我这边令人窒息的“恩爱”场面。
我知道,林初雪那天的警告,不仅是对我,也精准地传递给了苏晚晴。
她成功地在她和我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冰冷的界限。
这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愧疚和失落。
那是我在a大这片新牢笼里,唯一可能获得的、正常的友谊微光,如今也被林初雪毫不留情地掐灭了。
军训进行到第五天,下午是匍匐前进训练。
粗糙的塑胶跑道磨得手肘和膝盖火辣辣地疼,汗水混著尘土黏在身上,狼狈不堪。
就在我们满头大汗、龇牙咧嘴地在地上爬行时,教官突然吹响了集合哨。
“全体都有!立正!向右看——齐!”
我们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迅速列队。
我站在队列中,微微喘着气,感觉到手肘处传来一阵刺疼,估计是磨破皮了。
教官背着手,在我们队列前来回踱步,眼神锐利。“看看你们的样子!爬几下就呲牙咧嘴!一点军人的血性都没有!”
他的目光扫过我们,最终,停在了我的身上。
“你!出列!”他指着我的方向。
我心里一紧,依言向前一步走出队列。
教官走到我面前,眉头紧锁,指了指我垂在身侧的手臂:“手肘,怎么回事?”
我低头一看,左边手肘处的迷彩服磨破了一个小洞,周围渗出了一点血迹,混合著尘土,看起来有点狼狈。
“报告教官!匍匐训练时磨的!”我大声回答。
“一点小伤就流血?”教官的声音带着不满,“娇气!归队!”
“是!”我松了口气,正要退回队列。
“等等。”教官忽然又叫住了我。他的目光落在我脖颈侧面,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你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脖子侧面,没什么感觉。
教官对旁边的副教官示意了一下,副教官立刻小跑过来,递过来一面小镜子。
教官把镜子递到我面前:“自己看。”
我疑惑地接过镜子,侧过头,借着夕阳的光线看向脖颈侧面。
就在耳垂下方,颈动脉搏动的位置,一个清晰的、紫红色的印记,赫然印在皮肤上。
那不是擦伤,更不是蚊子包。那分明是一个吻痕。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上火烧火燎,紧接着又褪得干干净净。
是昨天昨天晚上,在小树林,她吻我的时候
当时意乱情迷,被她撩拨得理智崩塌,我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竟然在这里留下了痕迹!
“这这是”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巨大的羞耻感和被当众扒光的难堪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队列里已经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窃笑声和议论声。
“卧槽吻痕?”
“玩得这么野?”
“校花这么猛的吗?”
教官的脸色沉了下来,显然也明白了这是什么。
他严厉地瞪了我一眼,又扫了一眼女生方阵那边林初雪的方向,语气带着愠怒:
“军训期间,注意影响!私下里怎么样我管不著,但把这种东西带到训练场,像什么样子!归队!”
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回了队列,死死地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目光。
那道印记在脖颈上火烧火燎,仿佛林初雪用滚烫的烙铁,在那里刻下了她的名字。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有好奇,有暧昧,有鄙夷。
也有来自不远处,林初雪那道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满意笑意的目光。
她绝对是故意的!
在那样一个明显的位置,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