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崔九从乔自严那边回来,带回一堆裴肃要的东西。
趁着灵堂此时无人打扰,裴肃便打磨起老花镜来。
守灵三日,他打磨出一副水晶老花镜,两副玻璃老花镜,好几副望远镜的镜片,等乔自严送来镜筒,他又顺手组装好了。
三副老花镜的度数不一致。
一副是根据六十岁老年人大概的老花度数打磨的,一副减少了五十度,一副增加了五十度。
这晚,陈总兵、世子、蒋知州等人来了,来吊唁忠勇侯的。
吊唁过后,裴肃拿出老花镜和望远镜:“陈总兵,您试试这老花镜?”
陈总兵不明所以,但还是戴上老花镜,又接过裴肃递来的书。
这一看,不得了,之前完全看不清的小字,如今竟然看得清了。
他抬头,诧异地看向裴肃。
裴肃解释道:“这叫老花镜,戴上之后,之前近处看不清的字就能看清了。”
陈总兵很是震惊:“这真够神奇的。”
裴肃问道:“可十分清楚?若是不清楚,再换上这副试试?”
裴肃给陈总兵换上度数更高的那副。
可陈总兵皱了下眉头:“似乎没有方才那副清晰。
裴肃又换了那副度数最小的:“那这副呢?”
陈总兵顿时眉头松开,笑道:“这副最清楚。”
裴肃道:“那这幅最合适。”
陈总兵摩挲着老花镜,爱不释手,不可置信地问道:“这是送给老夫的?”
裴肃道:“陈总兵为下官主持公道,还下官清白,下官感激不尽,不知如何报答,希望这老花镜,陈总兵能喜欢。”
陈总兵哈哈笑道:“喜欢,喜欢,甚合老夫心意啊!”
又道:“那日的事情,裴大人不必客气。不是老夫为你主持公道,反而是老夫,还得多谢裴大人帮我等揪出鞑子细作、红灯会逆党呢!这事,老夫还得感谢裴大人呢!”
两人客气了片刻,裴肃又将望远镜递给陈总兵、世子、蒋知州三人。
陈总兵前几日在北岸防线,见崔子衿用过这望远镜,当时他也试过了,用后十分震惊,看得如此远,如此清晰,简直是战场神器。
世子和蒋知州却不知道这是甚?
在裴肃的指导下,搭着梯子,越过院墙,看向远处。
看过后,两人震惊不已,世子问道:“这是甚?竟然能看这么远?”
在这察院,竟然能看到城墙那边的火把,这也太神奇了!
裴肃解释道:“这是望远镜。最适合打仗时用,登高望远,远远地就能看到敌人,不仅能看到敌人,敌人的部署,敌人的一举一动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陈总兵也激动不已,道:“似乎比崔大人那支看得更远?”
裴肃点头道:“这是改良版嘛!自然看得更远更清楚。”
陈总兵爱不释手、感慨不已:“这可是好东西啊!”
世子、蒋知州得了裴肃这礼物,也是高兴不已。
最后,裴肃又送给陈总兵三张纸,上头详细记录了如何治疗膝盖问题。
陈总兵戴着刚得的新老花镜,看完了三张纸,看得无比清晰,看得无比认真,最后,笑着对裴肃道:“没想到,裴大人年纪轻轻,竟然还真懂医术?”
之前世子说裴肃会医术,他还有些不信。
年纪这么小,真懂医术?
此刻,他是真信了。
裴肃摇头道:“陈总兵,下官懂得的其实并不多。这上头记录的针灸,下官其实并不会下针,只会纸上谈兵,所以,陈总兵还得请郎中帮您针灸。”
陈总兵摸着胡子哈哈大笑,又拍着裴肃的肩膀,道:“那就多谢裴大人了”
别看陈总兵上了年纪,那力气可不小,直接将裴肃拍得身子一歪,若不是世子及时出手扶着他,他只怕要被拍倒在地了。
裴肃尴尬不已:“陈总兵,下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啊!”
陈总兵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走之前,陈总兵看向另两副老花镜,厚着脸皮道:“裴大人,这两副能不能也给老夫?”
裴肃道:“陈总兵,这两副度数不合适,下官返工,再打磨一下,等打磨好了,一并给您送去!”
“好好好那就多谢裴大人了”陈总兵笑着走了。
世子、蒋知州得了望远镜,也乐呵呵地走了。
都走出灵堂的院子,三人才想起来,他们今日来此是吊唁忠勇侯的,结果,不但没有一点悲伤,反而乐呵得像是过年。
不妥,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