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驱赶到大堂,被强制要求按手印。
余同知负责按手印一事,裴肃则负责先检查那些人的左手中指。
忠勇侯那护卫,以及另两位证人的手指和指纹,皆没问题。
不仅手指上没有蓝色色素,按下的指纹,和匕首上拓印下的指纹也对不上。
倒是裴肃之前注意到的那两位神色慌张的小吏,其中一人,十根手指红彤彤的,竟然没有完整清晰的指纹。
这人解释道,他从小指纹就这样,不完整不清晰。
崔十抓着他的手指,冷笑道:“你这明明是方才用内力磨掉的。”
陈总兵等人皆是武将,看了这人的手指后,哪里还不明白,这就是方才用力磨掉的,手指都快磨出血了。
余同知呵斥道:“匕首上的指纹是你留下的?是你杀害的忠勇侯?你为了躲避指纹对比,故意磨掉的指纹?”
可这人连番否认:“不,不是的,不是我,我没有”
裴肃则抓着这人的手指,拿着放大镜看着,道:“你手指上这蓝色的颜色是什么?”
这人仍是否认,说没有,说不知道。
毕竟,连指纹都磨去了一大半,即便之前指纹上有蓝色,此时也不剩什么了。
可裴肃有放大镜啊!就算只剩一点点残留,他也能看出来。
那人还在否认和狡辩。
而崔十,一听蓝色的颜色,脸色一变,接过放大镜仔细看着,而且,还闻了闻。
最后,他冷眼看着这小吏,在这人惊恐却故作镇定的目光中,他突然将裴肃往后一推,推给裴一保护。
而他自己,从袖袋里掏出一把粉末,往这小吏脸上抹去。
这人拼命躲避,可被崔十钳制着,根本躲避不开,就这么被抹到了脸上。
裴肃本来还不知道崔十为何突然变了脸色,为何推开他,等见崔十抓了把粉末往那小吏脸上抹去,他立马反应过来,连忙后退。
这人必定易容了。
而且,崔十第一时间竟然未看出来,这人必定也是个易容高手。
陈总兵、世子等人看着这一幕,还在疑惑,裴肃的护卫在作甚呢?
可等崔十的手松开,那小吏的脸不仅花花绿绿,而且,还变了张脸。
余同知震惊地道:“他为何变了张脸?”
蒋知州脸色阴沉,道:“这还不明白吗?他易容了!”
陈总兵很是诧异。
这便是易容?
这这这也太神奇了!
崔十按着这小吏,厉声道:“说,是不是你杀了忠勇侯?你们是不是鞑子细作,是不是和红灯会逆党勾结,栽赃陷害裴大人?”
熊文忠目瞪口呆。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易容?红灯会逆党?鞑子细作?
裴肃看向崔十,笑了。
十哥,真厉害!
那小吏支支吾吾,然后,又大声否认狡辩。
裴肃看了眼裴二。
没一会儿,裴二也押了个人来。
那人虽然做男子打扮,但身量娇小,被裴二按在地上,痛得哎呦哎呦直叫唤。
那声音,一听便知是女声。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
这又是何人?为何是女人,装扮成男人?
陈总兵、世子几人对视一眼,大概知道这女扮男装的人是何人了。
等崔十抹去这人脸上的易容,露出一张娇媚的脸,众人再次目瞪口呆。
果然是个女人!
甚至,钦差团里有好几个人认出来。
“这不是忠勇侯的小厮吗?”
熊文忠脸色苍白。
忠勇侯一直带在身边的小厮竟然是个女人?
所以,仵作之前说的,和忠勇侯行过房事的就是这个女人?
裴肃静静地看着卸去易容的女人。
这便是花娘?
果然有手段,将忠勇侯迷得神魂颠倒,出来公差,竟然带着她。
如今还用计栽赃陷害他?
裴肃看向崔十。
若不是萧平和崔十,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知道忠勇侯身边跟着的小厮竟然是红灯会逆党花娘。
他又看向世子和陈总兵。
若不是世子为他说话,陈总兵应该不会来察院。
若不是陈总兵年老体弱,走路慢吞吞的,今夜的栽赃陷害只怕真能成功。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