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非议,我让裴少监打烂他的嘴。”
裴肃笑了:“裴少监还能听你的话?”
崔子衿:“他是我大哥,能不听我的话?”
裴肃沉默了。
崔子衿这般直接坦然地说了出来,看来,这两兄弟应该是相认了。
可就算崔子衿认了裴少监,崔家会认吗?
文官大多看不起内侍,尤其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内侍。
文官喊他们做阉党,极其藐视。
害怕他们,又看不起他们。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
他自己还和崔家有笔账要算呢!
算了,算了,都不想了,一想起私仇,他又看不惯崔子衿了。
还是多想想国仇吧!
想想待会儿去军营之事吧!
一想到要去军营,裴肃连忙下了炕,找崔九和乔自严。
准备了许多东西,比如消毒过的针线绷带。
若军营里有伤员,他还能帮着处理下伤口。
他也想为西北战事做些事。
还有药材。
崔九他们这次带来不少药材,如今军营里,不仅缺军饷缺粮草,缺装备,也缺药材。
可等终于出发了,穿过破破烂烂但仍坚挺的外郭城门天水门,进入黄河南防线,裴肃心中的激动顿时变成了沉重。
他看着那些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民夫修葺着城墙,看到同样面黄肌瘦,戎装破烂的军士在巡逻,在操练。
他并不是历史小白,并不会天真地以为,军士都是身着精良甲胄,排列整齐、意气风发的模样,但现实生活中的军营竟然是这样的,他还是很失落,很难受的。
他曾以为,护送他们回京的张千户及其手下已经够艰苦的了,可如今再看,张千户他们已经算好的了。
至少还有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