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他心中啧啧,就凭李夫人和外男睡过,肃王即便再宠爱李夫人,不介意此事,世子应该也不会答应的。
杀母仇人,岂能容忍?
何况,等肃王薨了,世子袭爵,肃王府就是新的肃王说了算。
即便李夫人已经下葬了,新肃王只怕会将李夫人挖出来鞭尸。
不过,世子比裴肃以为的沉得住气多了,更不是那等主次不分之人,虽然看向那空的穴位脸色不悦,但也知道此时不是计较那空位的时候,他看向王妃的棺椁,目光坚定地道:“打开!”
因为是浇浆墓,打开并不容易,衙役们还需用凿、锤,等一切手段,破除外椁上一层坚硬的三合土外层。
这回花的时间比之前挖开土层还要长,许久,才终于打开外椁,露出里头的内棺。
这还是裴肃头一回见亲王妃的棺材,就见金漆漆棺,甚是奢华庄重。
二十五年过去,棺材并无多大的变化,保持良好。
接下来便是启棺了。
作为监督者,章参将亲自上前,去掉了用于固定的棺材钉与金属封皮。
衙役们用粗杠和绳索,将棺材整体抬出墓穴,放置在光照条件好的平地上。
开盖前,知州衙门派来的仵作和稳婆上前。
知州衙门考虑周到,因为涉及到亲王妃,竟然派了位稳婆来。
棺盖打开后,稳婆上前,准备验尸。
可棺材里是一具白骨。
意料之中的事,毕竟都已经下葬二十五年了。
既然是白骨,就没必要因为王妃女性性别一事,要男人回避了。
稳婆退后。
仵作看了棺材里的白骨一眼,又看向崔子衿。
他知道,调查王妃死因的是大理寺。
而他只是州衙的一个仵作,对这具白骨,实在无能为力,比不上京城来的人。
世子则看向裴肃。
崔子衿也看向裴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