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愣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道:“这事奴婢不知。
一旁的王长史站出来,为难地道:“朝廷的禄米和陛下的赏赐一年比一年少,因为战事,王府自有的庄田、店铺等产业经营锐减,王府养不起那么多人”
想起比福王府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肃王府,崔子衿立马闭上了嘴,然后,看向裴肃。
裴肃继续问道:“昨夜在承运殿,可有人看到陌生面孔的人和李夫人说话?”
王长史等人摇头。
见崔子衿看过来,铅山王则道:“当时本郡王在承运殿陪着裴少监他们,没注意到。”
裴肃:“这事,殿下还是要问清楚的。”
可铅山王没好气地道:“问清这个作甚?杀害姨娘的不就是裴少监吗?”
裴肃未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王长史,问道:“下官不明白,李夫人之死,为何就认定了是裴少监所为?”
王长史犹豫了一下,才道:“那是因为,裴少监的腰牌掉落在李夫人的尸首旁。另外,有王府下人半夜看到裴少监离开了居住的客院”
裴肃差点没笑出声。
裴少监身手高超,杀一个后宫妇人,还会落下腰牌?
玩笑呢?
这不明显就是栽赃陷害吗?
他看向王长史,问道:“下半夜?何时?”
王长史:“说是过了丑时。
裴肃低头沉默了。
这个时间,倒是和李嬷嬷说的,过了丑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的说法对应上了。
但这并不能说明裴少监就是凶手。
裴肃再次看向长史,继续问道:“长史大人也认为是裴少监杀害了李夫人?”
王长史摇头道:“本官并不擅长查案,不敢妄下论断。”
裴肃又看向铅山王。
这回铅山王脸色阴沉:“本郡王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崔子衿养气功好,才忍着未冷笑出声。
他看向裴肃,道:“开始吧!”
莫要和他们多说废话,一群蠢货!
裴肃朝炕走近,边走边打量着炕前的地砖。
虽然已经擦拭过了,但还是能看到砖缝里的血液。
不过,只怕只剩砖缝里的这一点点血液了,其它的线索应该是没了。
他在炕前停下脚步,看向炕上摆放着的尸体。
死者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年纪,长得并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脸有些圆,并不是瓜子脸、鹅蛋脸那种公认的美人脸。
不过,皮肤白皙。
露出衣衫的皮肤部位,并未看到伤口。
而且,她的殓衣
凤冠、大衫、霞帔
而且,还是大红这种象征尊贵的颜色,以及织金凤纹等高级纹样。
这可是命妇最高等级的礼服啊!
李夫人不过是一个烂妾,这不是逾制了吗?
崔子衿看了铅山王一眼。
铅山王脸色有些发虚,但又很快理直气壮地道:“这是父王的意思。父王会向朝廷追赠封号,姨娘葬礼与殓衣可与正妃同。”
裴肃:“”
即便如此,那也要等皇帝批了才行啊!
这般迫不及待?
可如今这些,并不重要。
先验尸吧!
裴肃从崔十五手里接过手套戴上,又接过放大镜,弯腰查看死者的皮肤。
“尸斑融合成片,指压可褪色。尸僵向颈部、躯干扩散,死亡时间在两个时辰到两个半时辰内。”
他看向崔十五。
崔十五回答道:“此时差不多是卯时末了。”
他话音才落,就听外头传来钟声。
这是王府钟鼓楼报时。
崔家老宅也有,崔子衿对此十分熟悉,接过话头道:“辰时了。”
裴肃在心中估算了一下,道:“死亡时间大概在丑时四刻到寅时初。”
铅山王哼了一声:“裴少监正是在这个时间离开的客院!”
裴肃未置可否,掰开死者的眼皮,举着蜡烛观察其角膜,观察了片刻,愣了一下。
一直盯着他的崔子衿连忙问道:“有问题?”
裴肃转头看他,道:“死者角膜已开始出现轻度浑浊,而这情况,一般在死后三个时辰才开始出现。”
崔子衿反应过来:“从眼睛推断出的死亡时间和尸斑尸僵对不上?”
裴肃点了点头,看向铅山王,问道:“昨夜,这房间里是不是未烧地龙,未烧炕?”
此时,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