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并未为李氏请封滕妾或者次妃身份,也未为慎蔚请封郡王什么的,即便李氏住的地方逾制,肃王府长史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小事,崔子衿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进了卧房,李氏死亡的现场。
不出意外,肯定没现场了。
果然,裴肃看到的是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卧房,以及已经入殓的死者。
崔子衿心中怒火顿生,但他向来养气功好,忍着未发出来,但也没好态度:“肃王府口口声声说,是裴少监杀了李夫人。既然是凶杀案,为何急着入殓?为何要破坏现场?而不是等着官府,等着我等来调查?”
被质问了,铅山王也有些恼怒,但也忍着未发脾气,而是冷声道:“裴少监杀人,板上钉钉的事,官府来了也是这个结果。人死了,自然要入殓。李姨娘虽是侍妾,但也是父王爱重之人,岂能让她一直倒在血泊中置之不理?”
崔子衿据理力争:“向来,迫不及待入殓,破坏现场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真凶!”
这下,铅山王脸色一沉,怒声道:“崔大人这是在说本郡王?李姨娘可是本郡王的亲小姨,是将本郡王抚养成人的大恩人,本郡王一直当她是母亲,本郡王岂会弑母?”
一直安静旁听的裴肃抬头看向铅山王。
他知道,铅山王是肃王次子,生母是妾室,有正经身份的那种妾室。
否则,铅山王也不可能封为郡王。
可肃王让没有正经身份的妾室抚养有正经身份妾室的孩子,即便是亲小姨,这也不合规矩啊!
除非,铅山王的生母很早就过世了。
可即便过世了,那也应该将他交给正妃抚养啊!
看来,肃王府的情况也很复杂啊!
只是可惜,崔子衿忙于正事,对肃王府的情况并不了解,也没时间去了解。
崔子衿却不为铅山王的话所动,而是道:“下官只说事实。事实便是如此。”
他敬重肃王,敬重世子,这两位皆是抵抗鞑子的中流砥柱。
而铅山王不是!
铅山王被他气得差点一个倒仰,瞪着他,差点要骂粗话了。
可崔子衿丝毫不惧。
怕他们打起来,然后铅山王生气了,在肃王耳边进谗言,然后肃王撂挑子不干了,于西北战事不利。
裴肃连忙出声道:“崔大人,事已至此,生气也无济于事,下官会尽力调查的。
崔子衿脸色这才好一点。
裴肃则冲铅山王拱手行礼道:“郡王殿下,不知,事情的具体经过如何?李夫人被发现时,又是个什么情况?”
铅山王仍然不悦,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肃王府王长史连忙上前,道:“崔少卿,事情是这样的”
昨夜,肃王在肃王府正殿承运殿接见了裴少监,还摆了酒席。
酒喝到一半,李夫人闯了进来,哭哭啼啼指控裴少监杀了慎蔚,要肃王为她做主,杀了裴少监,为慎蔚偿命。
李夫人的话,让肃王很是震惊。
肃王这时才知道,他宠爱的孩子慎蔚死了,还是被裴少监一脚踢死的,顿时就不好了,质问裴少监,此事可是真的?
是不是他杀的慎蔚?
裴少监否认,并将当时的情况说了。
可李夫人不信。
而肃王,骤然失去爱子,又加上李夫人在一旁哭哭啼啼吵吵闹闹非要杀了裴少监,肃王一时没坚持住,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良医所的医士及时赶来,经过救治,肃王脱险。
李夫人被人送回西配宫。
而裴少监,不知为何,竟然未离开。
今日早上,卯时初,李夫人的贴身嬷嬷,进卧房,准备伺候李夫人起床,却发现她倒在炕前的地上,肚子上捅了个窟窿,身上衣衫上都是血,已经气绝身亡了。
嬷嬷连忙通知了铅山王。
铅山知道后,第一反应是,这事先瞒着肃王。
肃王昨夜才因为慎蔚一事大受打击,若再知道李夫人死了,只怕要不好了。
可不知为何,肃王还是知道了李夫人身死的消息。
肃王再次晕倒。
王长史说完,又看向一旁的一位四十来岁的嬷嬷。
就是这位李嬷嬷第一个发现李夫人死亡的。
裴肃看向李嬷嬷,问道:“李夫人晚上单独一个人睡?无人陪着?”
李嬷嬷躬身垂手,低声道:“夫人觉轻,一点动静就会醒。不喜奴婢们同住一屋。”
裴肃问:“是一直皆是如此,还是只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