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中满是落寞。
他不能像崔子衿那样,光明正大地站在裴肃身边。就连出手维护,他都做不到。
他处处不如崔子衿
崔子衿看向那几个带头谴责裴肃的人,目光如刀如箭,声音冷冽:“方才你们说,这玉佩是何人的?”
面对他逼人的气势,咄咄逼人的质问,这几人目光躲闪,支支吾吾起来。
崔子衿冷笑一声:“胆敢做伪证,同等凶犯!”
几人立马闭上嘴,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裴肃则在那锦衣年轻人面前蹲下,道:“那位死者姓乔?他猝不及防被你推了过去,慌乱中反手一抓,抓到了你腰带上佩戴的玉佩。”
裴肃让东厂番子将锦袍年轻人翻了个面,仰躺着。
他指着锦衣年轻人的腰带:“他用力过猛,将你的腰带都拽开了。你未注意到吗?”
围观众人齐齐看向锦衣年轻人的腰带。
见果然松了。
锦衣年轻人还要狡辩:“我尿急,着急上茅房,腰带未系好而已。”
裴肃:“也就是说,你不承认这块玉佩是你的?”
锦衣年轻人目光不敢看他,咬牙道:“自然不是我的。
裴肃站起来,看向锦衣年轻人的几个朋友:“你们呢?认不认识这块玉佩?”
几个朋友目光交汇,支支吾吾。
裴少监暴怒,就要上前教训他们,却被崔子衿拦下。
崔子衿冷声警告几人道:“敢做伪证,同等凶犯!”
几人纠结了一番,又道:
“不认识”
“不知道”
“未见过”
锦衣年轻人得意起来:“他们都说了不是我的,诸位大人难道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栽赃给我吗?”
裴肃却不着急,将玉佩交给崔子衿,又走向茅房,站在门口。
转头问裴少监:“裴少监看到他的时候,他还活着吗?”
裴少监摇头:“当时光线昏暗,咱家只见他从茅房门口朝咱家扑来。光线这么暗,咱家看不大清,还以为他是来刺杀咱家的,飞起一脚便踢了过去,他倒在地上,再没了动静。咱家觉得不对劲,正要上前查看,他们这几人就冲了过来,大喊大叫,说咱家杀人了”
裴肃问:“裴少监觉得哪儿不对劲?”
裴少监想了想才道:“咱家并未用多大劲,他一下子就飞了。可傍晚的时候,我和他交过手,明明他身手不错的,不可能一踢就飞了。”
之前在院子里,他也踢过慎蔚,可只是将人踢倒在地,并未将人踢飞。
裴肃点了点头,接过崔十五递来的蜡烛,再次进入茅房,忍着恶臭,扒开死者的衣衫,检查其体表。
还未出现尸斑尸僵。
躯干有余温,体表冰冷。
腹部有青紫色淤青、肿胀。
心窝处有一个圆形的、边界清晰的暗红色血凝块。
裴肃盯着心窝处的伤看了片刻,又看向死者面部。
就见死者面部暗紫红色(发绀)。
一见发绀,裴肃又连忙抓起死者的双手,仔细打量着。
果然,指甲床同样发绀。
裴肃连忙道:“十五哥,再多弄几支蜡烛来!”
崔子衿一个眼神,崔家护卫立马弄来十几支蜡烛,照得茅房明亮。
裴肃掰开死者眼皮,仔细观察死者的眼睛,果然见眼结膜有针尖大小出血点。
再看其口鼻部位,果然有轻微压痕。
裴肃在崔十五的拉扯下,站起来,出了茅房,看一眼裴少监,又看向那仍被东厂番子按在地上的锦袍年轻人宋公子,最后看向崔子衿,道:“崔大人,死者慎蔚不是被裴少监踢死的,在此之前,他已经死了。”
他话音一落,在场众人个个诧异不已,议论纷纷:
“不是被踢死的?”
“在此之前就已经死了?”
裴少监同样诧异,诧异过后,很是恼怒,咬牙道:“所以,咱家这是被栽赃陷害了?”
裴肃问道:“裴少监,当时你踢了慎蔚后,可有听到他发出声音?无论是叫喊,还是闷哼声?”
裴少监愣了一下,又很快摇头道:“没有!咱家当时就觉得奇怪,可一时没察觉到哪儿奇怪,此刻想起了,原来是没声音。”
裴肃又问道:“那死者乔公子呢?裴少监踢他时,可听到他发出声音?”
裴少监还在回想,他手下一名番子就道:“小的最先赶来,裴少监踢这姓乔的时,小的听到了,他痛哼一声。”
裴肃点了点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