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监起夜,来到茅房,还未进去,就见慎蔚朝他扑来。
他下意识一脚踢了过去,慎蔚倒在茅房里,再无动静。
他正要上前查看,慎蔚的几个朋友便来了,然后,齐齐指控裴少监杀人。
裴少监否认,几人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慎蔚的几个朋友还想动手,其中一人突然朝裴少监扑来。
裴少监又是一脚踢去,将人踢飞到马厩前,然后,那人也没动静了。
裴肃听后,先扫了圈后院。
光线昏暗。
围观群众众多。
绝大部分人目光好奇,一副吃瓜看戏的架势。
裴肃又看了眼地面,乱糟糟脏兮兮的,满是黑泥鞋印。
围观群众这么多,将现场踩得乱七八糟,鞋印什么的也指望不上了。
裴肃进了茅房,先探查了一下慎蔚的脉搏。
没有跳动。
又接过崔十五递来的蜡烛,仔细看慎蔚的眼睛。
瞳孔放大。
确实死了。
他从茅房出来,又走向马厩外头躺着的那人。
蹲下,先探查脉搏,又抬头看向崔子衿:“崔大人,他还有脉搏。”
裴少监眉头皱了一下,颇有些意外。
慎蔚的那几个朋友也是一愣,神色各异。
崔子衿也蹲下,问道:“还能救吗?”
裴肃接过崔十五递来的手套戴上:“我先看看。”
他用剪刀剪开受伤之人的衣衫,露出这人的胸膛。
就见心窝处有鞋印样皮下出血。
裴肃心顿时一沉。
昏迷,加鞋印样皮下出血,提示心脏或大血管可能遭受了结构性损伤(破裂或震荡)。
在他前世,还能救,可在这个世界,应该是没救了。
他抬头看向崔子衿,摇了摇头:“没救了。”
果然,没一会儿,伤者之前还微弱的脉搏彻底没了跳动。
瞳孔也开始放大。
裴少监脸色阴沉,沉默着。
而那锦袍年轻人再次指控他:“蔚公子不过是言语上得罪了你,他都已经求饶了,你还不放过他,一脚踢死了他还不够。”
“我们不过是和你理论几句,你仗着自己东厂的身份,又一脚踢死了乔公子,你也太残暴了!”
裴少监可不是那等会忍气吞声任人指责辱骂的人,即便他有错,他也不会忍。
他转头,看向那锦袍年轻人,呵斥道:“闭嘴!咱家说过了,是他们冲过来扑向咱家的,咱家只是自卫!他们若是不扑过来,咱家会动手吗?自己过来送死,还要怪咱家?你若是不服,大可以告到官府。但现在,你给咱家闭嘴!再给咱家喧哗,咱家”
划拉一声,他猛地抽出腰上挂着的长剑,冷眼看向那锦袍年轻人。
锦袍年轻人身体一个哆嗦,连忙低头闭嘴。
裴肃帮死者整理好衣衫,正要起身,可突然,目光一顿。
他看向死者的右手。
死者右手抓着什么。
他伸手,掰开死者的手,一枚玉佩露了出来。
崔子衿也看到了,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裴肃拿起玉佩,对着光看了看,又站起身,问裴少监:“这是你的玉佩吗?”
裴少监只看了一眼,便摇头否认道:“不是!”
没有丝毫犹豫,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裴肃又走到慎蔚那些朋友面前,举着玉佩,问道:“这玉佩是谁的?是死者的吗?”
除了那锦袍年轻人,其余几人先是看了一眼,然后皆是一愣,再然后,竟然反应各异。
有人说:“就是乔公子的。”
也有人说:“不是他的。”
还有人说:“不认识,不知道。”
不过,这几人皆目光闪烁。
那锦袍年轻人则闭口不言,目光低垂。
裴肃盯着他们几人看了一会儿,又回头看了眼地上已经死去的死者,问道:“他姓乔?”
又看向那锦袍年轻人,问道:“还是你姓乔?”
锦袍年轻人连忙道:“在下姓宋。”
又指着马厩前的死者道:“他才姓乔”
裴肃盯着他的衣衫,问道:“这玉佩是你的?”
锦袍年轻人变了脸色,连忙否认:“不,不是我的。”
裴肃盯着他衣衫:“是你推的他,将他推向裴少监的,是不是?”
他话音一落,众人皆是一愣。
齐齐看向锦袍年轻人,又看向裴少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