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麻袋下头,铺了草木灰、木板、谷糠、席子
“肯定是粮食”
崔子衿虽然没有他这般喜形于色,但也激动不已,掏出匕首,朝最近的麻袋扎了一下,流出的果然是粟。
裴肃接了一把,仔细看着。
这就是小米吧?
未脱壳的小米。
这可是好东西啊!
耐旱、耐寒、耐储存。
裴肃看向面前不计其数的麻袋,又看向崔子衿,激动地道:“崔大人,这下,你打鞑子需要的银子、兵器、甲胄、粮食都齐活了。”
这福王府真是福地啊!
钱财、兵器、甲胄、粮食
什么都有。
若说福王不造反,那是睁眼说瞎话。
而且,没有多年准备,怎么可能这么多,这么齐全?
造反证据铁证如山!
可证不证据的,如今也无所谓了。
除非,崔子衿犯贱,非要将这些上交给朝廷。
崔子衿自然不会犯贱。
他此刻眼中满是激动的光芒,胸膛起伏。
之前什么都没有,他不得不自掏腰包收购粮食,为战争做准备。
可来了一趟洛城,一下子什么都有了。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又去撬开了几个木箱子。
里头除了金银,就是兵器。
都是他需要的东西!
崔子衿又看向裴肃。
见他目光灼热,灼热得有些骇人,裴肃心尖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这厮目光好炙热,好吓人
崔子衿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抱起他,紧紧搂着他。
“裴肃,谢谢你!”
“若不是你,我找不到这些东西。”
“没有这些东西,谈何打仗?谈何收复故土?”
“我替大康谢谢你,替西北的百姓谢谢你”
裴肃:“”
他就知道,这厮那么灼热的目光,肯定又要搂搂抱抱举高高了。
裴肃被崔子衿紧紧地抱着,脚尖被迫踮着,胸腔被崔子衿有力的胳膊勒得太紧,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崔崔大人,放放手”
他捶打着崔子衿:“要被勒死了”
你抱就抱嘛!抱这么紧作甚?
真的呼吸不过来,要憋死了啊!
就在裴肃被勒得呼吸不过来,恶从胆边生,从袖袋里掏出暗器,要发射飞针,要自救时,崔子衿终于松开了手。
却仍未放开他,而是揽着他的双肩,低头看着他,目光炙热又深沉:“裴肃,谢谢你!”
裴肃手里紧紧抓着暗器,大口呼吸,心中很是恼怒,很想怼崔子衿几句:小爷我差点被你勒死了
他真未夸大。他感觉自己此时,胳膊背部胸腔都痛得厉害,他方才真的差点断气了。
可他喘得厉害,想怼也怼不出来。
崔子衿这才发现他脸色紫红,呼吸困难,连忙帮他顺气,又担忧地道:“我太用力了是不是?对不住,我太激动了,太高兴了,一时之间忘乎所以”
他还抬手,轻抚裴肃的脸,眼中满是自责和担忧:“你没事吧?”
裴肃一把打开他的手,心中怒火冲天。
老子差点被你勒死了,你竟然还问我有没有事?
你丫的,难道不知道自己身手有多好,力气有多大吗?
力气大了不起啊?
骂人的话还未出口,裴肃又惊恐地发现,他方才打开崔子衿的手,是抓着暗器的这只手
此刻,暗器有一半露在外头,而崔子衿正看过来
裴肃连忙收回手,藏在背后,挤出笑容道:“崔大人,无妨,我没事的”
“我能理解,别说你高兴,我也高兴”
见崔子衿一直盯着自己,裴肃心跳如雷,就怕这厮发现自己方才为了自救,真的动了要发射飞针的心。
崔子衿若是发现了,他要如何收场啊?
崔子衿明明这么好,而他竟然动了发射飞针的心。
虽然是为了自救,可这也不好吧?
裴肃连忙扫向洞穴里那许许多多的物资,转移话题道:“崔大人,如今钱财、兵器、粮食都有了,你的那些担忧和顾虑都不成问题了。你可以好好打一仗了”
见崔子衿的目光果然看向那些物资,目光重新变得火热起来,裴肃稍稍放了心。
他就知道,只要说起战事,说起正事,崔子衿的注意力就会转移!
于是,裴肃又说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