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摇头叹息。
作孽哦！
可他才叹息一声，夹菜的手又一顿。
福王妃发疯一事，真是福王害的吗？
福王妃发现了福王将盐铁贩卖给鞑子一事，知道福王要造反。
于是出言阻止，两人吵了起来。
争吵中，福王妃没控制住，拔剑伤了福王？
福王担心她会泄露自己的秘密，又因为她伤了自己，于是，恼羞成怒，生了杀心，直接对她下手，要置她于死地？
但又担心王妃突然暴毙，会引起朝廷和皇帝的怀疑，于是，干脆用发疯这种借口，慢慢地折磨死王妃？
在他们这些钦差来后，担心他们会发现端倪，尤其担心他们会从王妃那儿打听到什么，于是干脆给王妃喂药，让她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干脆不让他们见王妃？
还是说，福王妃是受了其它刺激才疯的？跟福王的事无关？
若是如此，那又是何事呢？
吕长史说，王妃是在见了世子后，情绪越发糟糕。第二日，福王去探望她，她突然发疯，拔剑伤了福王
难道，王妃发疯，跟世子有关？
不会是，福王更宠爱妾室，以及妾室生的孩子。
他们不在洛城的这几个月，世子被妾室，以及妾室的孩子所害？
王妃回到王府，发现世子伤得严重，或者病得严重，而且，就是王爷宠信的妾室和孩子干的。
于是，王妃怒不可遏？
第二日，福王来看望她，也许说了一些比如，婉儿不是故意的，她那么善良的人，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如此小气，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将婉儿说得那么坏，世子不是没死吗？你又何必抓住不放，非要将事情闹大，闹得不可开交？还是婉儿通情达理，像你这等抢姐姐婚事的毒妇
王妃气得厉害，多年委屈，一时恶从胆边生，拔剑刺伤王爷？
福王不想让自己宠妾灭妻一事被朝廷，被皇帝知道，于是，干脆对外说，王妃疯了？
等他们来了洛城，担心他们知道真相，于是干脆给王妃下药，干脆不让他们见王妃？
裴肃一时不知哪种可能性更大。
也许，福王就是将盐铁贩卖给鞑子的幕后之人，但这并不表示，福王妃就是因为知道了福王的秘密，才会发疯的。
也许是第二种可能呢？
可惜，线索太少，他只能根据现有线索，做出这两种猜测。
他正发愣，崔子衿他们回来了。
听到外头的动静，裴肃连忙看向崔十五，道：“卢姑娘的事，你可以和你家公子单独说，但千万莫要在其他人面前说。”
其他人指的是裴少监和顾世子。
这不是他信不信裴少监和顾世子的问题，而是，卢姑娘突然跑来洛城，若这事让朝堂知道了，让皇帝知道了，会如何想？
他担心，会害了卢姑娘。
一听能跟自家公子说，崔十五连忙点头：“裴大公子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门被推开，崔子衿三人走了进来。
裴肃连忙放下筷子，起身迎接，目含期待地看向他们。
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可三人都是疲惫不堪。
尤其是裴少监和顾世子，更是垂头丧气。
裴肃：“”
这是什么都未查到？
崔子衿在圆桌旁坐下，看向裴肃，道：“还未吃完吧？坐下来，继续吃吧！”
裴肃想问问他，都去见了什么人，查了哪些事？真的毫无收获吗？
可见崔子衿低垂下目光，便知，这厮不想和他说今日出去调查一事。
也是，崔子衿愿意和他聊福王妃发疯一事，却不愿让他知道福王的事。
既然如此，他便也懒得问了。
崔子衿不说也无妨，他的信息渠道不比崔子衿的少，说不定比崔子衿还多呢！
说不定，他还能 更早查到真相呢！
崔子衿三人坐下，静静地吃饭，既不说闲话，更不谈公事。
吃完了，裴少监第一个走了。
然后是顾世子。
顾世子看向裴肃，张了张嘴，明显有话想说，可见崔子衿冷眼看着他，防他跟防贼似的，只能无奈地走了。
顾世子一走，崔十五带上门也出去了，屋里只剩裴肃和崔子衿。
崔子衿将泡好的热茶递给裴肃，笑着道：“一个人待着，为难你了。”
裴肃：“”
为难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