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确实会骑马了，但纵马奔腾还是不行。

    顾世子其实是担心，一匹马承受不住两个男人的体重，尤其是，崔子衿这大体格。

    可等崔十五牵来崔子衿的马，他立马闭上了嘴。

    这可是西域上贡来的千里宝马，确实能载两个男人。

    崔子衿将裴肃搀扶上马，自己飞身一跃，也上了马，抓着马缰绳，一声“驾”。

    宝马如离弦之箭，奔出去老远。

    裴少监十分不服，纵马追了上去。

    顾世子羡慕得很，也连忙上马追赶。

    他们就这么快马加鞭，一路急行。

    每到一处驿站，便停下休息片刻，换马，不换的马则喂精饲料。

    他们自己，再弄些顶饿的吃食。

    即便是晚上，只要天气不太糟糕，他们也赶路。

    实在累了，就在驿站睡两个时辰。

    崔子衿说争取在十日内赶到洛阳，而结果，他们只用了八日就赶到了。

    而这时，个个疲惫不堪。

    可即便如此，裴少监仍催促着众人：“打起精神来，先去福王府。”

    裴肃也累，比所有人都累。

    因为他体质最差。

    可比起酸痛疲倦的身体，他的心情更差。

    一路从京城南下，所见所闻，让他心寒。

    一路南下，可气温并未升高多少，天仍是那么冷。

    越往南，见到的百姓情况越糟糕。

    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一般情况下，豫州是正月底开始准备春耕，二月全面开始春耕。

    可如今都快三月中旬了，天还这么冷，春耕还未开始。

    而且，到了地方，裴肃才知，土地兼并现象有多严重。

    豫州绝大部分土地都归福王所有。

    剩下的土地则掌握在世家手里。

    老百姓基本上没有自己的土地，要么是佃户，要么背井离乡，成为流民。

    裴肃感觉，离揭竿起义只怕不远了。

    到达洛城时，天已黑。

    一行人直奔福王府而去。

    裴肃虽然疲惫不堪，但仍敏锐地注意到，他只看到了崔二崔四崔十五几个，崔家护卫少了三分之二，东厂番子也少了一大半，顾世子的人倒是都在。

    其他人，无声无息地不见了。

    这是隐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