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一口气,又看向田姑娘的脸。
田姑娘左侧脸上有道伤口,不是很严重,算浅表伤口。
但若是处置不当,也会留下疤痕。
裴肃站在珠帘处,不敢再往前走,一是男女有别,他和田姑娘就算是皇帝赐婚的未婚夫妻,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
还是要注意点。
另外,他也担心田姑娘真有肺痨。
肺痨患者的面部,通常便是白里透红。
肺结核这病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在古代,可是无药可医。
他拱手行了一礼:“田姑娘,在下裴肃。”
田姑娘慌乱地想起身行礼,却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那年轻人连忙道:“大姑娘,别动,好好躺着”
裴肃看了他一眼。
关心之情溢于言表,这两人只怕真和崔子衿说的差不多。
他又看向田姑娘,拦着道:“田姑娘躺着就是。我就是来看看你的伤。”
田姑娘支支吾吾。
田雨胜毫无察觉,抱怨道:“那混小子,说什么不是故意的?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敢伤我大姐姐,我定不会放过他”
田姑娘着急了:“小弟,你别惹他。
田雨胜:“大姐姐,你怕他,我可不怕他”
裴肃盯着田姑娘脸上的伤口又看了几眼。
问道:“谁处理的伤口?”
年轻人小声道:“是,是在下”
裴肃看向他,问道:“你是如何止血的?”
年轻人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支支吾吾道:“用石灰厚敷”
这在古代是常用的止血法子。裴肃道:“石灰容易留疤。得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
年轻人一愣,不明白何为生理盐水。
裴肃问田雨胜:“家中有白盐吗?“
他说了一堆的东西,让田雨胜去准备。
而田雨胜又让自己的小厮去准备。
裴肃又看向田姑娘,问道:“听说姑娘有肺痨?”
田姑娘脸色越发惨白,神情凄苦,低头不说话。
裴肃道:“姑娘放心,我并不是嫌弃,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肺痨?能不能治愈?”
他接着问道:“敢问姑娘,可有午后低热、盗汗、消瘦、咯血?伺候你的人是否也有咳嗽的情况?”
田雨胜都懵了,开始以为裴肃是嫌弃他大姐姐,可又见裴肃一本正经问起诊,又觉得不像,见自家大姐姐还在发愣,他连忙冲那圆脸姑娘道:
“春桃,你说!”
圆脸丫鬟道:“回大人,大姑娘除了消瘦,其它的都没有。不过,大姑娘从小一直就瘦”
田雨胜也点头道:“是,春桃伺候大姐姐多少年了,从未咳嗽过。我也常常来看大姐姐,也从未咳嗽过。还有宋小郎中,他也常来给大姐姐看诊,也从未咳嗽过”
宋小郎中支支吾吾:“我,在下”
裴肃点头道:“如此看来,并不是肺痨。”
田姑娘猛地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问道:“真真的吗?”
裴肃又问:“姑娘晨起是否咳痰?咳出后是不是情况变缓?是不是冬重夏轻?症状是不是持续多年”
他问了一堆的问题。
田姑娘仍处在愣怔中。
这不是皇帝赐婚的未婚夫吗?
为何像郎中?
田雨胜没想那么多,拉着圆脸丫鬟,一起回答裴肃的问题。
那宋小郎中本来还有些慌乱紧张的,见裴肃问的问题很专业,便也渐渐加入进来。
他回答问题就比田雨胜和丫鬟春桃专业严谨多了。
最后,裴肃点头道:“根据以上症状,田姑娘应该不是肺痨,而是慢性支气管。”
众人一愣。
田雨胜问道:“何为慢性什么炎?”
裴肃无法和他解释,便对宋小郎中道:“就是脾虚痰湿、肺气不宣的内伤咳嗽。”
幸亏正月里看了医书,否则,他还说不出如此专业的话。
一听他这话,宋小郎中顿时松了口气,笑道:“在下师父也是这么说的。”
田雨胜也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顿时生气了:“都是那黑心肝的狐狸精,是她到处跟人说,大姐姐得的是肺痨”
见他一副怒气冲冲要去杀人的架势,裴肃连忙拉着他,安慰道:“无妨,还能治。”
问了宋小郎中给开的什么药后,裴肃又点头道:“药继续吃着,另外,最重要的是排痰”
他给宋小郎中和圆脸丫鬟科普了每日排痰、食疗、避风寒的一些法子。
又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