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雨胜对他十分热情,又是喊人上茶,上最好的茶,又是喊人上点心。
还一直盯着他看,是越看越满意。
最后,竟然道:“姐夫,你的名号我可是天天都听人说起,你太厉害了!”
裴肃正猜测,他说的名号是不是大理寺神探,又听田雨胜手掌撑着下巴,一脸向往地道:“姐夫,你说,我能去大理寺吗?我也想查案。”
裴肃:“”
原来也是个被传言影响,对查案感兴趣的小孩。
他正想问,田雨胜是不是还在读书?有没有功名?
田雨胜又叹了口气,哀怨地道:“可是,父亲在五城兵马司,想让我也去那儿”
裴肃这才想起,崔子衿曾告知他的。
五城兵马司确实有专门给外戚设置的官职。皇后父亲、太后兄弟都可以在这里挂职,比如说兵马司指挥,或者副指挥。但这是一种恩荣官,只拿俸禄、不管实务,本质上是皇室给外戚的待遇安排。真正的兵马司事务,由另一套科举出身的官员班子负责,或者像傅指挥那种从禁卫退下来,真正有能力的人。
清远伯虽是太后的侄子,但太后的兄弟已经过世,这官职落到了侄子手中,没什么问题。
不过是一个虚职而已。
可侄子还未死,就想着将自己的孩子弄进五城兵马司?
裴肃摇了摇头,只要不是任职指挥或者副指挥,应该也没多大问题吧?
田雨胜说话,根本不需要裴肃回应,又自言自语冷笑一声:“不过,那狐狸精也盯着这个缺呢!算了,我不和他们争了,还是让二弟去吧!我想去大理寺”
裴肃:“”
这小子自言自语的,不会是有脑子有点问题吧?
这很像精神分裂症的前兆啊!
他正准备试探一番,可突然又来人了。
一个三四十岁,长得很是俊朗的中年大叔,带着几个下人匆匆赶来。
看到裴肃,笑容绽开:“表外甥!”
他这么一喊,裴肃突然醍醐灌顶。
他突然反应过来。
原身的母亲喊太后姨母,也就是说,原身母亲的母亲和太后是亲姐妹。
而清远伯是太后的侄儿,也就是说,清远伯的父亲和太后是亲姐弟,也就是说,和原身母亲的母亲也是亲姐弟。
也就是说,原身母亲和清远伯是表兄妹。
所以,其实清远伯是原身的表舅?
他之前一直未意识到这层关系,总感觉,只和太后有些亲戚关系,和清远伯关系远着呢!
毕竟,他是前世来的。
前世,他只有外婆外公,母亲是独生女。
前世简单的人际关系,让他根本没多想。
就像他曾经在崖州,遇到思乡伯。
思乡伯也说是他表舅,可他根本就未去多想,他和思乡伯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可如今不同了,他和清远伯府要结亲了。
他是真没想到,他和清远伯,和田姑娘竟然都是亲戚。
好吧,其实也没多亲,一个是表舅,一个是表舅的女儿,一表三千里,确实不怎么亲了。
算起来,他们是四代旁系血亲,即便成婚,应该也能生孩子吧?
裴肃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起身拱手行礼:“晚生见过清远伯。”
清远伯笑道:“不必多礼。你能来伯府,我很高兴”
说了许久客套话,也未问,裴肃是不是来见自家女儿的,也未问裴肃要不要见自家女儿。
裴肃没忍住,主动道:“伯爷,晚生今日来,想见见田姑娘。”
清远伯脸色僵了一下,但又很快笑着道:“这不是还未下聘吗?见面不合适吧?不着急不着急,等下聘后再见吧!”
裴肃定定地看着清远伯,直接道:“伯爷,是不是田姑娘不方便见晚生?”
清远伯脸色又是一僵,但又很快笑着否认道:“没有的事,只是婚姻一事,父母之命媒灼之言,没下聘之前,见面于理不合。”
裴肃直言道:“可晚生和田姑娘的婚事不是陛下赐婚吗?”
一句话堵得清远伯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田雨胜突然插话道:“什么于理不合?还不是大姐姐被父亲那心肝小宝贝伤了脸,父亲不敢让姐夫见大姐姐。怕吓跑姐夫。”
清远伯脸一沉,冲田雨胜呵斥道:“孽障,闭嘴!”
再看向裴肃时,又是一脸的笑:“你别信这个孽障的,都是胡说八道的。”
裴肃却道:“若是如此,那晚生更要见了。”
清远伯着急了:“只是点小伤,无伤大雅的。你放心,雨薇长得美,不会让你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