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怎么谈的?反正,顾世子有些沮丧,孝期素餐也不吃了,坐在角落不说话。
崔子衿在裴肃对面坐下,将自己的饭菜分给裴肃一半:“再陪我吃一点。”
饭,裴肃实在吃不下了,捧着杯茶,看了眼顾世子,小声问道:“崔大人,世子这是”
崔子衿轻叹一口气,摇头道:“没有证据,岂能轻易抓捕朝廷命官?”
裴肃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他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若是抓了那牛皮靴杀手就好办了。”
崔子衿沉默。
是啊!
只是可惜,昨日未抓到,今日那杀手并未出现。
裴肃想了想,道:“崔大人,你派人去遵化了吗?”
崔子衿点头。
裴肃:“若是派人去了,那幕后之人肯定会紧张的。人一旦恐惧,就会犯浑,做出错误的决定。说不定会派出杀手跟着去遵化,在路上行刺杀一事。”
崔子衿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裴肃松了口气。
崔子衿很好,很聪明!
希望,牛皮靴杀手一定要出手啊!
也希望,牛皮靴杀手被抓。
若是抓到了牛皮靴杀手,那后面的事就简单多了。
裴肃赞许的目光,让崔子衿很是沉醉,吃起饭来也有胃口了。
等吃完饭,又想起一件事。
他看了裴肃一会儿,才道:“裴肃,清远伯那女儿”
裴肃正喝茶,闻声抬头看去。
崔子衿道:“田姑娘身子不大好”
裴肃点头:“我已经知道了,萧大人告诉我的。”
崔子衿继续道:“有个人对她一直很好”
裴肃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崔子衿:“那人是府医的弟子”
裴肃:“”
崔子衿这话的意思,清远伯的女儿已经有心上人了?
崔子衿又道:“当然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情况到底如何,你可以自己去见见田姑娘。”
裴肃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我还能抗旨不遵吗?”
这下,轮到崔子衿沉默了。
皇帝赐婚,抗旨不遵,除非不要命了。
可是,裴肃难道打算就这么忍下?
裴肃又道:“谢谢崔大人。我会去看的。”
他是个行动派,说去看,立马就决定了,择日不如撞日。
就今日去!
正好此时案子没有进展,他无事可做,闲得很。
等崔子衿一走,他和顾世子说了一声,然后,带着崔九崔十五走了。
清远伯府也在内城,离大理寺衙署并不太远,坐马车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裴肃坐在车厢里,隔着帘子对外头骑马并行的崔九道:“九哥,打起精神来,说不定那杀手真的盯上了我。一旦他现身,务必要生擒他。”
对!裴肃此行,目的根本不是去看未婚妻的,而是钓鱼执法,想抓牛皮靴杀手的。
杀手为何要杀青青姑娘?
必定是知道了他这个所谓的大理寺神探接手了案子,因为他逢案必破的名声在外,幕后之人害怕了,惶恐了,这才派杀手杀青青姑娘灭口的吧?
后来,又去杀刘兴邦的管事,却失败了。
但凡幕后之人不蠢,应该都会意识到,杀他,比杀任何人都要稳妥吧?
毕竟,一旦他死了,这案子应该就查不下去了。
毕竟,刘兴邦的死,五城兵马司和刑部可是一致认为是自缢。
可到了他的手里,不过一天,就变了性质。
他才是最危险,最应该除掉的那个。
杀他,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裴肃不怕他们来杀他。
他如今身边高手如云,杀手敢来,他定让杀手有来无回!
可马车都在清远伯府大门口停下了,杀手仍未现身。
裴肃有些失望,坐在车厢里,犹豫着要不要下车,要不要去清远伯府?
他不是真的想去求证田姑娘有没有私情的啊?
他如今的心思都在案子上,没空去想其它的啊!
片刻后,他又改主意了。
既然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吧!
若崔子衿说的是真的,人家郎情妾意,那他肯定要成全人家的。
刚赐婚时,他还想过,纵使他和田姑娘并无感情,可既然要成为夫妻,那以后肯定是要好好过日子的。
可若崔子衿说的是实情,那他肯定是要退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