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指挥乐呵呵地还礼,问道:“事情结束了?”
裴肃点头:“结束了。我等就告辞了。”
傅指挥本想请他吃饭。
相逢不如偶遇。
裴大人救了他家孙子的命,他一直想感谢,可裴大人总是很忙。
来傅家次数本就少,每回来,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收礼,不吃饭。
这让他心中很过意不去。
可看到裴肃身上的素服,想起忠勇侯府的事,请裴肃吃饭的念头又立马打消了。
虽说裴肃如今单开族谱,不再是忠勇侯府的人,不必为老夫人守孝。
但既然他身着素服,可见还是个孝子贤孙的。
既然如此,他若是请裴肃外出吃饭,岂不是害裴肃犯了大忌?
又想起自已还有案子要查,便道:“裴大人慢走。”
又笑道:“看我这记性,我正好也要出去。便送裴大人出去吧!”
裴肃这才注意到他一副整齐待发的模样,便问道:“傅指挥,您这是”
两人边往外走,边说话。
傅指挥摆手无奈地道:“出了命案,指挥必须到场。
裴肃心里过意不去:“倒是我耽误傅指挥了。”
傅指挥毫不在意地道:“没耽误什么。我听到消息,立马就出发,速度已经很快了。若是换了旁人,磨磨蹭蹭拖拖拉拉,早上报案,下午才到,下午报案,晚上才到,晚上报案,第二日才到”
裴肃笑着听他说话。
最后,两人在大门口告别,分道扬镳。
裴肃几人回了大理寺。
若不是因为他和顾世子都要守孝,就在外头随便吃了。
可要堵住悠悠众口,两人只能回来吃。
裴肃的午饭是清汤面。
看着清汤寡水的,可吃到嘴里,真好吃。
这是用鸡汤煮的面,撇去浮油,从外看,和清水面没有区别。
可味道和营养却天差地远。
裴肃看了顾世子一眼。
好家伙,人家吃的也是清汤面。
崔家的厨子和魏国公府的厨子这是商量好了吗?
裴肃面还未吃完呢!
崔子衿来了,推门走了进来。
见是崔子衿,顾世子连忙放下筷子,起身行礼。
崔子衿回礼,又示意顾世子随意,不必管他。
等顾世子坐下,继续吃面,崔子衿才看向裴肃。
裴肃也看着他。
他们有三四日不见了吧?
这厮脸色有些憔悴,也不知忙什么去了?
是在为西北之行做准备吗?
还是在为婚礼做准备?
一见裴肃,崔子衿心情就好,嘴角忍不住上扬,笑着在他对面坐下,道:“这几日我太忙了,未顾及到你”
裴肃毫不在意地道:“崔大人忙就是,我无妨的。”
角落里安静吃面的顾世子心中腹诽。
你无妨吗?没有案子,你这几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无数次想冲去崔少卿公房那边吧?
裴肃说着无妨,崔子衿却不伤心,因为他已经听说了,这几日,裴肃去找过他。
不管是因为什么找他,他都高兴。
裴肃放下筷子,拿出萧平的请帖,递给崔子衿:“崔大人,这是萧大人的请帖。”
崔子衿翻看了一眼,又合上,点了点头,问道:“萧子奇未给你请帖?”
裴肃:“给了”
又一脸若有所思地道:“崔大人,我如今还在孝期,萧家难道不知道我的情况吗?为何要给我送请帖?萧家会不会是故意的?”
之前萧平来送请帖,他不好说,但他严重怀疑,萧家人是故意让萧平给他送请帖,故意陷害他的。
孝期赴婚宴,必定会被御史参一本,弹劾的。
他倒不怀疑萧平。
萧平这厮,脑子里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肯定是萧家人,尤其是萧侍郎的意思。
因为魏国公府案,因为尚明章案,他几次三番让萧侍郎难堪,萧侍郎必定讨厌他至极,说不定那夜的刺杀也有萧侍郎的手笔。
但刺杀失败了。
见物理上消灭不了他,于是改换策略,打算从声誉上扼杀他?
他的意思,崔子衿竟然明白,而且,并未觉得他有被迫害妄想症,点头道:“你说得对,你如今的情况,虽然已单开族谱,不再是忠勇侯府的人了,但既然选择着素服,那还是不要去赴宴了。到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