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点头又摇头：“绝大部分是。但有时候青青姑娘有客人，老爷也会找其他姑娘。”
裴肃又看向管事，问道：“那织金绢，刘兴邦就没给自家女人留一些？”
管事摇头：“没有”
裴肃再次问道：“你真没见过这块帕子？”
管事摇头，态度坚决：“不敢欺瞒大人，小的从未见过。”
裴肃再次看向严氏几人。
几位妇人也是连忙摇头。
管事又道：“小的买的织金绢花色颜色和这块帕子并不一样”
严氏犹豫着道：“大人，这块帕子会不会是害死老爷的凶手留下来的？”
两位妾室反应过来，也附和道：“会不会是那妓院的女人害的老爷？”
裴肃未置可否，只道：“暂时还不得而知。”
见他并未给出肯定的答复，严氏几个女人明显很失望，可又不敢多嘴。
只低着头，眼珠子转着，不知在想什么。
等宅子里的人都问过一圈，确定无人认识这块织金绢帕子，裴肃又看向管事，问道：
“刘兴邦死之前，这书房你天天打扫吗？找到帕子的地方，你们会打扫吗？”
管事点头：“老爷喜干净，书房天天打扫，每个地方包括地砖，包括缝隙都要擦干净。这帕子若是之前留下的，打扫的下人不可能没看到。倒是老爷死后，衙门的人说不要动书房，我等不敢随便进来。”
裴肃：“”
这么说来，这帕子是刘兴邦死的那晚留下的？
可若是如此，五城兵马司和刑部的人为何未发现？
当时并未仔细勘察现场？
因为比较隐蔽，且只是条帕子，而五城兵马司和刑部一致认为刘兴邦是自缢，所以并未重视，因此并未多注意？
裴肃从崔九手里接过一个袋子，将帕子收好。
又转身再次走向找到帕子的地方。
书案一头挨着墙壁，再往前几步就是窗户。
裴肃盯着窗户看了片刻。
窗户是对开门的。
他拉起销子，拉开窗户。
窗台上较为干净，并无见灰尘拖曳痕迹，或者其它痕迹。
他探头往外看去。
窗根下干干净净，院子里的雪也被扫得干干净净，并无鞋印之类的痕迹。
问管事。
果然，这外头日日都有人打扫。
刘兴邦被发现自缢那日早上，衙门的人来了，也检查过窗户，勘查过外头的院子，窗根下的地面。
不过，那日后半夜下了雪，早上的时候，地上覆盖着薄薄一层雪。
雪面上并无痕迹。
这也是五城兵马司和刑部判断并非入室盗窃杀人的一个关键原因。
而如今，都过去十来日了，院子天天清扫，裴肃就更不可能发现什么了。
裴肃关上窗户，再次走到门口，问管事：“你说你家老爷出事时，穿戴整齐？”
管事：“是。”
裴肃：“穿的是见客的衣衫？”
管事犹豫了一下，才道：“是老爷新做的，最好的衣衫。”
这是五城兵马司判断刘兴邦为自缢的另一个原因。
他杀，必定会有打斗，衣衫不可能整齐。
穿戴整齐，只有自杀的人才会如此。
裴肃点了点头，走出书房，又去东屋卧房看了一眼。
这儿并无发现，便又回了主院。
蔡景进了堂屋，对刘家众人道：“将你们怀疑的人，姓甚名谁、籍贯、住址这些都写在纸上。尤其是刘兴邦在怡红院应酬过的朋友”
裴肃则和顾世子在外院子里等。
看着这装修不输崔宅太多的院子，裴肃心中忍不住感慨。
商人果然有钱！
方才一直保持着安静的顾世子，这时才开口，问道：“裴大人，这案子，死者是自缢吗？”
裴肃未置可否，道：“得看过尸体，验过尸后，才能确定。”
顾世子眼睛一亮：“裴大人要去验尸吗？”
裴肃：“自然要！”
没一会儿，蔡景拿着一摞纸走了出来。
严氏带着两位姨娘，还有那中年管事送了出来。
裴肃看向严氏。
蔡景会意，对严氏道：“我等要去衙门见死者刘兴邦的尸体，检验是不是自缢身亡。有可能要对尸体进行解剖。尔等可答应？”
严氏几人，听到他们要去验尸，本来很高兴的，又听要解剖，几人又变得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