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衿冷笑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辛修诚支吾着。
裴肃突然道:“辛修诚,崔大人已经派人去你家乡,将你家人全部保护起来。你不要害怕被人报复。”
辛修诚愣怔住了,看着裴肃,神情明显松动了,张了张嘴,似乎马上就要招认了,可很快他又闭上了嘴,低垂下目光。
裴肃:“”
这是仍然害怕?
还是,不信他说的话?
这时,顾世子看着案桌上的玉牌,突然道:“这玉牌,我认识。”
裴肃崔子衿裴少监齐齐看向他。
顾世子走近书案,看着上头的玉牌,道:“这原本是我的,但后来,玉牌太多大概十岁的时候,我母亲送给了他人。”
崔子衿一愣,问道:“送给了何人?”
顾世子看向崔子衿,道:“送给了我外祖家一个同辈。当时他随他父亲来我家,我母亲见他长得玉雪可爱,便送给了他。”
崔子衿:“杨家人?”
顾世子点头。
崔子衿继续问:“杨楠?”
顾世子摇头:“我并不知他叫什么,杨家子弟太多,他只是个庶子,我记不得他的名字了。
裴肃:“”
靠!玉牌太多,随手送给了外祖家一个表兄弟。
但外祖家表兄弟太多,且只是个庶子,便记不住了。
这人啊!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崔子衿问道:“可这玉牌并无独特之处,你是如何判定就是你曾送出去的那块?”
被质问,顾世子并不恼,道:“福禄寿喜是一套的。”
说完,他将腰带上佩戴的一块玉牌摘下,递给崔子衿。
那也是块羊脂玉牌。
崔子衿看过后,递给裴肃。
裴肃看了一眼,除了上头的浮雕是只蝙蝠以外,其它的,无论是颜色质地,还是形状,都和修复的这块一模一样。
看完,他又将玉牌递给了裴少监。
裴少监看过后,又看向崔子衿。
崔子衿则看向辛修诚,冷笑道:“将他带下去!”
可这时,辛修诚却肯说了。
他被狱卒往外拖,却拼命挣扎,大喊道:“大人,小的说,小的招”
崔子衿看了眼狱卒,狱卒将辛修诚扔在地上。
都不用崔子衿威胁,辛修诚连忙道:“大人,是萧济,是萧济让小的那日一大早去园子里假山后,找玉牌的。”
“小的开始时并不知道卢德佑死在那儿,到了后才知道。小的吓得厉害,想跑,但又想起萧济的命令,不敢不找玉牌。小的提着灯笼,很快发现了玉牌碎片,慌慌张张,只来得及捡起一些大块的碎片,就听远处有人来了。小的怕得厉害,怕被误会是杀害卢德佑的凶手,也怀疑萧济是故意让小的去假山那边,让小的做替罪羔羊,着急忙慌下,便大喊大叫起来,说这儿死人了。”
“幸亏小的急中生智,小的并未被当做嫌犯,刑部只简单问了几句,便放小的离开。小的回了号舍后,将玉碎片藏在青铜兽里,但对萧济道,小的将玉碎片扔假山附近的水池子里了。小的叫破命案后,许多学子来了现场,其中就有萧济。萧济当时也往地上看了,确实未看到玉碎片,便放了心,警告小的闭嘴后,就走了。”
“小的知道萧家权势滔天,哪里敢乱说?”
“可大前日,萧济突然派人来找小的,让小的赶紧离开京城,躲起来。说案子移交到了大理寺,经手的还是大理寺神探。小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小的也害怕,连忙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国子监。小的不蠢,并不信任萧济,毕竟,他从来看不起小的,不会放任小的这个知情人离京的,必定会杀小的灭口。好在,小的父亲担心小的在京城的安危,留了些护卫。有护卫保护,小的顺利离开京城。可离开京城没多久,就见有高手追杀而来,护卫护着小的,拼命逃亡。可那些追杀的人突然又不追了,竟然又来了高手,却不是来杀小的,而是来救小的,还是大理寺的”
说到,后面,辛修诚面如死灰,脸上眼泪汗水齐流。
崔子衿确认道:“也就是说,是萧济让你去园子的假山后去找玉牌?”
辛修诚点头。
裴肃问道:“他有没有说,玉牌可能碎了?”
辛修诚摇头:“没有,他只说,他昨夜逛园子,玉牌可能掉在假山那边了。说给小的一个机会,让小的去找回来,以后,便接纳小的。”
裴肃:“你之前见过那玉牌?”
辛修诚点头:“见过。”
裴肃:“确定是萧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