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
多么熟悉的桥段啊！
才在江永望案中见识过，没想到，赵大人家竟然也如此？
见他面露不屑，崔子衿还解释道：“这种情况很平常。无子对男人，对家族十分不利。与其看着赵大人纳其他女人为妾，生下不相关的孩子，还不如从家族中选一个庶女，送给赵大人为妾，至少生下的孩子还是杨家人。”
最后，竟然还问道：“你可知媵妾？”
裴肃自然知道媵妾是什么。
就是指随正妻一同嫁入夫家的女子，通常是正妻的同宗姐妹或贴身婢女，地位介于正妻与普通婢妾之间。
这在权贵圈是很普遍的事。
这古代，对女人真特么不友好！
裴肃懒得搭理崔子衿所谓的媵妾，冷哼一声：“那妾室后来生男丁了吗？”
崔子衿摇头道：“没有。倒是后来，赵夫人终于得了个儿子。”
裴肃问道：“然后呢？赵大人对那妾室如何？”
崔子衿仍是摇头：“赵大人房里的事，我岂能知道？”
崔子衿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何关心这些事？”
他听了许久，也不觉得裴肃问的这些问题和案子有关。
裴肃却道：“也就是说，那妾室也是杨家女？”
崔子衿点头。
裴肃继续问道：“那妾室是不是有个弟弟叫杨楠？”
崔子衿眉头微皱：“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杨家那么大，人那么多”
不过是个庶出的，他哪里会认识？
裴肃道：“崔大人知道，我为何突然问赵大人房中的事吗？”
对上崔子衿不解的目光，他道：“因为，辛修诚攀附过的世家子弟中就有杨楠。我昨儿还怀疑他呢！”
方才在赵家，听到那妾室说什么楠弟，他还未多想。
在前院看到那年轻人，他也未多想。
但出了赵家，又觉得楠字有点熟悉。
这才问崔子衿赵大人妻妾的情况。
没想到，果然是他心中的嫌疑人杨楠。
真是巧了！
他如今难道也有了主角光环了吗？
出来看一趟病，竟然遇上了嫌疑人？
这和他前世看过的那些港城刑侦剧有些相似了。
反正，没一个多余的镜头。
都是线索。
各种巧合。
主角即便是逛个超市都能遇到真正的凶手
崔子衿又愣了一下：“这么巧？”
裴肃点了点头：“确实巧。这杨楠来赵家，似乎找赵大人有什么事。”
他猜测道：“不会是找赵大人打听卢德佑案子的吧？”
崔子衿看着裴肃：“你怀疑他？”
裴肃摇头：“不好说。”
他如今最怀疑的人是萧济。
又看向崔子衿，问道：“崔大人，给卢德佑验尸的事，可有消息了？”
崔子衿摇头道：“正在交涉，还得等等。”
裴肃倒不失望，也摇头，道：“卢家只怕不会同意的。卢家只怕是知道卢德佑不是尚明章杀的，只怕已经知道凶手是何人了。但是，卢德佑的父亲，要么不敢得罪凶手家族，毕竟，卢德佑只是个庶子。或者，已经和凶手家族达成了交易。凶手家族给卢家好处，卢家不再提凶手伏法一事。若如此，卢家如何肯让我们给卢德佑验尸？他们害怕的就是我们查出真凶，坏了他们和真凶家族的交易。只怕不止卢家不会同意，真凶家族也不会同意。还会在此事上使绊子”
他突然反应过来，猜测道：“崔大人，你说，那杨楠找赵大人，是不是要赵大人阻止我继续深入调查卢德佑被杀案？”
崔子衿静静地听他分析，并不插话打断，最后，见他说完了，才点头道：“很有可能。”
又安抚他道：“放心，若你猜测为真，卢家和真凶家族做了交易，不再追究卢德佑之死，那我也可以和卢家做交易，让他们答应验尸。不过是看谁给出的条件更诱人罢了。”
裴肃愣了一下，心情复杂地看着崔子衿。
他很想说，为了一个案子，崔子衿这是要动用崔家力量干涉了？
他本想说，没必要。
他总有法子查案的。
可一想到那无辜的贫寒学子尚明章，他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尚明章就是被这些世家所害，崔家也是世家，为此做出些牺牲，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