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还在发愣,赵大人继续道:“这个我虽看不到,但夫人确实向我抱怨过,有这种情况。
裴肃继续问:“夫人说话时,会不会偶尔觉得舌头打结,或者语速变慢?”
赵夫人仍在发愣,赵大人替她道:“那倒没有,她说话利索着呢!能气死人。”
裴肃又继续问了许多问题,比如听力、记忆力有没有下降,情绪稳不稳,嘴里会不会有金属味,味觉是不是迟钝等一堆的问题。
赵夫人也终于回过神来,明白眼前这俊美少年应该是夫君的属下,似乎还会看诊。
赵夫人看了眼赵大人,又看向裴肃,最后一一回答裴肃的问题。
倒是十分配合,并未傲慢刁难无礼。
甚至因为赵大人对她的关心,而喜滋滋的。
最后,裴肃对上赵大人紧张忐忑又抱有希望的目光,道:“赵大人,夫人确实有重金属中毒的迹象,但并不是很严重。只要停了食用鱼翅金枪鱼这等深海鱼,再服用一些草药,再用食补的法子,会好的。”
完全好,是不可能的。
但能改善一些,生活质量寿命都会受影响。
但这话他没说。
说了人家不爱听,何必呢?
听他这么说,赵大人顿时放了心。
不严重就好,还有救就好
庆幸过后,赵大人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已竟然将裴肃带来自家夫人的房间了,又连忙拉着裴肃走了。
赵夫人在后面喊道:“夫君,你去哪儿啊?裴大人既然来了,可要好好招待,午饭在家里吃,可好?”
从内宅出来,赵大人脸色讪讪的,道:“我这夫人,就喜欢那长得好看的”
裴肃看着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仍然俊朗的赵大人,心中嘀咕。
看赵大人这姿色,他就知道是真的了。
赵大人又道:“不过,她也就多瞧几眼,倒不会如何”
突然又觉得将自家夫人的事告诉属下,之举十分不妥。
顿时懊恼不已。
今儿真是急糊涂了。
先是拉着裴肃,竟然来了内宅,又是跟裴肃说自家夫人的事。
不妥,实在不妥。
裴肃自然能看出赵夫人并不是那等急色之人。
虽然看着他时,愣怔住了,但并未有任何下流之意。
他拱手笑道:“赵大人夫妻情深,下官羡慕啊!”
赵大人摆了摆手,笑了笑,道:“十几年的老夫老妻了,夫人扶我青云志,我与夫人共白头嘛!”
裴肃刚想夸赞赵大人有情有义,不是那等上岸先斩枕边人的渣男,可突然想起之前见过的那喊赵大人夫君的妇人。
那是妾室?
虽然古代,位高权重的男人三妾四妾很正常。
但一边说出我与夫人共白头,一边又有妾室,听起来好像有些矛盾啊!
他正纠结着要不要夸赵大人,之前拦着他们的美貌妇人又来了。
嘟着嘴,撒娇道:“夫君”
赵大人看向她,虽然不悦,但态度比之前喊她滚时好多了,问道:“何事?”
妇人继续撒娇:“楠弟来了,夫君您既然在家,就去见见他嘛”
见状,裴肃连忙告辞。
他可不想听人家的家事。
裴肃崔九走到前院,就见那儿站着位年轻人,高个子,不胖不瘦,长得很是俊俏。
这还是他穿越过来,见过和崔子衿一般高的人。
看到他,年轻人愣了愣,目光中满是惊艳,但又很快回过神来,然后,冲裴肃点了点头。
裴肃也点了点头,然后,走了。
来时坐的赵大人的马车,回时,骑崔九的马,而崔九给他牵马。
一路上,崔九十分警惕,就担心,昨夜的刺杀会再次发生。
昨夜还有他和大马,可此刻,只有他一个。
若是再来一次昨夜的刺杀,他一个人如何抵挡得住?
也不知真崔十有没有在后头跟着?
赵大人也真是的,一个正三品的大理寺卿,一惊一乍的,强行将裴大公子拉来家里,又让裴大公子一个人回去。
他都怀疑,赵大人是不是昨夜刺客幕后之人的同伙,就是找借口将裴大公子带出来,好更方便地刺杀裴大公子。
裴肃同样担心自已的安危,正紧张地四处张望,就怕突然又射来暗箭。
可他没等来暗箭,先来了崔子衿。
崔子衿那辆漂亮的马车稳稳地到了裴肃的马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