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崔家地位够高,用不着巴结萧家。
若崔家比萧家地位低多了,崔子衿说不定就不会这么想了。
像崔子衿这种一切以家族利益为先的人,说不定一样能干出上赶着将崔家庶女送给萧家作妾的事。
崔子衿沉默着,脸色不悦。
萧平也沉默着,情绪明显低落。
裴肃也沉默着,静静地吃瓜看戏,并脑补一出精彩大戏。
直到,马车到达外城门口,百姓的喧哗声打破了马车中的安静。
萧平率先打破沉默,突然叹了口气,又直起腰背,看向裴肃,道:“我方才说到哪儿了?”
裴肃提醒道:“你说,江主事的妻妾是姐妹。”
萧平点了点头:“她们不止是姐妹,而且,后来江夫人和那妾室同时怀孕,又同一日生产。也就是说,江夫人的第二个孩子,死者江永望,和那妾室的孩子同年同月同日出生,两人只差几个时辰。”
崔子衿突然问道:“妻妾同时怀孕,那江主事可有再纳妾?”
萧平愣了一下,板着脸,摇头道:“没有。”
崔子衿冷笑道:“不是没有,而是不让。江夫人和那妾室都不让吧?”
萧平又沉默了。
沉默了片刻,又突然很恼怒地冲崔子衿道:“我在说案子,你为何总打断我?弄得我都不知道自已说到哪儿了。”
裴肃再次提醒道:“你说,江永望只比那庶子大几个时辰。”
萧平瞪了崔子衿一眼,深吸一口气,明显不想再看崔子衿,也明显不想再说江家妻妾的事,转而看向裴肃,道:
“我也调查了江永望和应思远两人共同的朋友。男人中,没有符合你说的身高的人。至于女人?应思远并不喜风花雪月。没有女性友人。江永望倒是有几个,不过,都是欢场女子。我也查过了,那几个女人的个子倒是和你说的差不多,但身上并无挠痕。”
裴肃提醒道:“说不定被粉遮盖了呢?”
萧平摇头道:“我就是担心会如此,才仔细检查过,确实没有挠痕。”
裴肃一愣:“萧大人如何检查的?”
崔子衿也看向萧平,目光锐利。
萧平顿时黑了脸,冲崔子衿怒声道:“你这么看着我作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我是请人检查的。近身伺候她们的丫鬟,还有她们的恩客,都说没有挠痕。那些低贱的青楼女子,我看得上?我嫌脏!”
崔子衿收回目光。
可萧平仍然气得厉害。
最后,竟然一掀帘子,跳下了马车。
裴肃:“”
这是恼羞成怒,愤而离开了?
裴肃掀着车帘,看向外头。
他本意是想看萧平的。
却看见城门外,官道旁,不少衣衫褴褛的百姓拖家带口神情麻木地朝前走着。
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城外为何这么多的乞丐?
他记得上回出来,还没有的。
是因为这一直不化的雪吗?
他再次想起小冰河期,想起因为小冰河期造成的各种灾害,赤地千里,饿殍遍野,民不聊生,民间起义频发
不会真让他遇上小冰河期了吧?
他正胡思乱想着,车帘再次被掀开,萧平竟然又回来了。
这厮板着一张臭脸,瞪了下崔子衿,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然后,才看向裴肃,道:“我刚刚说到哪儿了?”
裴肃回过神来,静静地看着他。
都被气得跳下马车了,又回来了。
可见,萧平心里案子还是更重要一些。
有进步嘛!
裴肃正要回答,萧平又猛地看向崔子衿,咬牙切齿地道:“崔怀瑾,我警告你,我说话的时候,你不许说话,不许插嘴。我的案子跟你无关,我找的是裴松。”
崔子衿冷哼一声,闭上眼睛,一副根本不屑得搭理他的模样。
萧平也哼了一声,然后再次看向裴肃。
裴肃道:“萧大人方才说了,应思远不喜风花雪月,而江永望身边,没有符合我说的那个身高的人。”
萧平点了点头,又道:“可我发现,还有个人符合你说的情况。”
见他看着自已,裴肃连忙配合地问道:“是谁?”
萧平笑了:“是应思远的未婚妻。”
裴肃一愣:“应思远有未婚妻?”
萧平翻了个白眼:“他马上就要及冠了,有未婚妻不正常吗?”
裴肃连忙问道:“那你查了吗?那未婚妻身上可有挠痕?”
萧平摇头道:“她戴着帷帽,看不到。不过,她的个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