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种情况根本未发生。
侯府出了这么大的事,谁敢来吊唁?
侯夫人竟然是红灯会逆党,谁敢来侯府?谁敢和红灯会沾边?
不要命了?
别说外头的人,便是侯府的下人,也是能躲多远便躲多远。
寿康院清静得很。
既然不会有人来吊唁,裴肃才穿了片刻孝衣,又被他扯下,扔一边。
裴肃扫了一眼,灵堂内,院子里都是崔子衿的人。
他放了心,端起一盘供品,一屁股在躺椅上坐下,边吃边问崔子衿:
“之前在侯府大门口,崔大人看我时,好像很高兴,好像有话要说?是什么?”
崔子衿煮了茶,给裴肃倒了一杯,道:“别光吃点心,太干,喝点茶。”
他心中却说:我一见你就高兴,就欢喜。
又见裴肃看着他,一副你不说,我就不喝茶的架势。
他只得道:“你说的是何时的事?在侯府大门口,除了你被侯夫人污蔑时我不高兴,其余时间我都高兴得很。看到欺负你的人受了难,我心里不知多高兴。”
裴肃:“”
希望,崔家遭报应时,你也高兴得起来!
也不知崔子衿是不是在装糊涂?
算了,裴肃也不追问了,接过茶杯,又问起其它的事:“除了调查柳荷放印子钱逼死人的事,你还对侯府做了什么?”
他盯着崔子衿的眼睛。
这厮可是说谎高手,他得仔细分辨。
可崔子衿这回并未躲避,而是直视他的眼睛,道:“我派出崔一,让他一直盯着忠勇侯府,尤其盯着侯夫人。”
裴肃一愣,问道:“那柳荷给老太给老夫人下毒的事,崔一知道?”
崔子衿嘴角上扬,道:“他知道。”
裴肃:“”
原来如此!
难怪告知了锦衣卫。
他大概知道之前在侯府大门口,崔子衿看着他时为何那般高兴了。
侯府发生的事,崔子衿早知情,那是幸灾乐祸的笑,那是向他邀功的笑。
崔子衿继续道:“不仅是崔一盯着侯夫人,还有人也盯着她。”
裴肃又是一愣:“谁?”
他很快反应过来:“东厂?裴少监?”
崔子衿脸上的笑意更甚,点了点头:“正是!”
东厂知道,裴肃并不意外。毕竟,裴少监之前在侯府大门口,也说过,老夫人就是柳荷毒杀的。
他之前还以为是裴少监信口开河、危言耸听,吓唬柳荷的。
此时才知道,裴少监说的就是真的。
崔子衿又道:“锦衣卫也盯着侯府。”
这一点,裴肃倒不是很意外。之前锦衣卫的人在侯府熟门熟路的样子,他就看出来了。
不过,他还是问道:“锦衣卫为何也盯着侯府?”
崔子衿:“估计是裴少监的手笔吧!他应该是想多方面钉死柳荷。”
裴肃笑着问道:“就因为他怀疑柳荷是红灯会成员?”
崔子衿提醒道:“或许,他只是单纯地想对付柳荷呢?”
裴肃眼睛微微眯着,看着崔子衿。
这是何意?
“裴少监也要对付柳荷?不是因为其红灯会身份?而是因为私仇?”
崔子衿点了点头。
裴肃很是诧异:“裴少监竟然和柳荷之间也有私仇?”
这两人又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结仇的?
莫非,裴少监和裴家有关系,然后,柳荷害过裴少监?
毕竟,柳荷可是老黑心莲了。
但凡危及到她的利益,她都要铲除的。
崔子衿不再隐瞒,将那夜他夜探东厂一事说了。
裴肃震惊不已:“裴少监最恨的人竟然是柳荷?”
崔子衿点了点头。
裴肃若有所思地道:“所以,裴少监最初说的,证据确凿只怕是假的,只怕是他指使裴继业偷偷栽赃的?”
若是这样,那裴少监还让锦衣卫也盯着侯府,就不怕锦衣卫看到裴继业栽赃陷害柳荷一事?
还有,若崔十也来过忠勇侯府,行栽赃一事,岂不是被东厂、锦衣卫的人看到了?
不过,他只忐忑了片刻,又不怕了。
无妨,大家都是为了钉死柳荷,目的一致。崔十应该不会有事的。
对他的问题,崔子衿果然点了点头。
原来真如此!裴肃沉默着。
他想起来了,裴少监对裴家人说证据确凿时,并没那么理直气壮。
当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