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崔子衿不会开口询问。
裴肃查案找线索时，他最好不要打扰。
杜佥事却不知这一点，直接开口问道：“这炕有问题？”
裴肃未置可否，只指着最左边的那一片炕泥道：“两位大人有没有发现，这边的炕泥有点不一样？”
崔子衿杜佥事连忙盯着他手指的炕泥打量起来。
看了半天，两人都没有发现，都摇头，看向裴肃。
裴肃道：“右边的炕泥裂纹更多一些，裂纹缝隙越大。而左边更少一些。”
杜佥事愣了愣，不解地问道：“这能说明什么？”
裴肃：“这说明，这两边受热不一样。裂纹多的那边更热，而裂纹少的这边没那么热。”
可杜佥事仍不懂他的意思。
裴肃冲崔九道：“九哥，砸开左边的炕泥。”
崔九得令，直接拿起剑，用剑鞘对着炕面“咚咚咚”地敲了起来。
没一会儿就将左边的炕泥全敲掉了，又将敲下的炕泥全扫地上。
裴肃看向炕面。
炕泥下头是炕石板，长条形的。
可在几块长条形石板中间位置竟然有一块圆形的石板，最重要的是，圆形石板上竟然还有个铁拉环。
这意味着什么，别说崔子衿见惯了红灯会的地道入口，就连未见过的杜佥事也明白，这是何意！
他眼睛一亮，精神顿时变得兴奋起来。
让手下拉开圆形石板。
下头果然是个洞。
崔子衿看向裴肃。
而裴肃竟然下意识地回看了他一眼。
两人暂时放弃了那些恩怨情仇，交换了个眼神。
下头果然有地道！
锦衣卫的人提着灯笼下了洞，没一会儿就在下头喊道：“大人，里头是条地道，还有暗室！”
杜佥事激动不已，连忙跳了下去。
然后是崔子衿裴肃崔九。
到了下头，只见杜佥事和最先下去的锦衣卫挤在一个暗室内，正兴奋地开箱。
这暗室就在地道入口处，面积不大，大概九个平方。
靠墙摆着几个架子。
架子上摆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箱子。
杜佥事两人打开的箱子里，装着金银。
金少，银多，除了银锭，还有碎银。
除了这些，还有账本。
不是一本，而是许多本。
裴肃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仔细翻了一下。
至少有十年的账本。
除了账本，架子上竟然还供着一座白色的瓷像。
是位悲天悯人的女像。
女像左右各有一位女童瓷像，手中各提着一盏红色的灯笼。
红灯笼的上头是开口的，里头放着烧了一半的红烛。
崔子衿看向裴肃，脸色凝重，开口道：“这是红灯会圣母像。”
杜佥事正激动地估算钱财数量呢！
听到这话，连忙凑过来，看了一下眼，顿时眉开眼笑，道：“竟然真是红灯会逆党啊！”
崔子衿：“而且，地位还不低！”
杜佥事冷哼一声，道：“这下，忠勇侯要难过了。”
他又看向裴肃，笑道：“裴大人幸亏离开了裴家，否则”
否则，要被连累了。
裴肃心花怒放。
柳荷这下死定了吧？
就算没有崔十的栽赃，柳荷是红灯会成员的事也是板上钉钉了。
这下，即便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柳荷了。
他和崔子衿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喜悦。
越来越多的锦衣卫下到地道内。
之后的事情，无论是处理证物，还是继续探索地道，崔子衿和裴肃都未再参与了。
他们上到地面，选择了回避。
红灯会的事情，他们还是少参与的好。
虽然他们一直在掺和。
崔子衿甚至还剿灭过红灯会总部，抓捕无数红灯会成员，杀死过三个圣女。
知道他们在柳荷的卧房找到了地道，还在地道内找到了无数财物和红灯会圣母像。
忠勇侯最后一丝妄想破灭，人顿时软了身体。
若不是被管家扶住，只怕要栽倒在地了。
裴肃冷眼看着他。
在原身记忆中，那么高大强壮威猛的人，原来这么不堪一击？
等杜佥事从地道里出来，崔子衿便拉着裴肃道：“杜大人，这边的事，我等就不掺和了。我和裴大人还是去给老夫人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