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被突袭，伤得太重，他来不及做出反抗，或者说，没有力气做出反抗，只反手抓了凶手一下，在凶手脸部、脖子、或者手臂等位置，抓下凶手一小块血肉”
萧平点了点头：“知道了凶手的身高，还知道凶手脸上脖子上，或者手臂上有抓伤”
他又摇头道：“范围还是太大，不好找啊！”
裴肃看着他：“从江永望和应思远两人的朋友中找啊！”
这范围已经很小了。
萧平还不死心，问道：“你有没有在血肉上闻到什么？”
他可是知道的，裴肃的鼻子比狗都灵，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气味。
之前的魏国公府的案子，听说裴肃就从死者的指甲内闻到了脂粉味。
若再多一个气味线索，那范围又能缩小一些，找起来也容易些。
可裴肃摇头道：“并未。”
真当他是狗鼻子了？
之前在魏国公府的案子中，他之所以能从死者石大牛的指甲缝内闻到脂粉味，那是因为死者指甲抠下的除了血肉，还有厚厚一层脂粉。
可江永望的指甲内只有血肉，没有脂粉或者其它的东西。
听到他的回答，萧平失望不已。
可又很快振作起来，道：“也就是说，凶手是男人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女人都擦粉的。”
裴肃心中腹诽。
谁说的？
之前的魏国公府案，死者石大牛指甲内的脂粉就属于一个男人，不，算不上完全的男人。
而且，脂粉并不是女人独享的。
男人也可以用啊！
不过，萧平对魏国公府案许多细节并不知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因为崔子衿故意瞒着他。
毕竟，杀害死者石大牛的凶手，很可能就是萧皇贵妃派出的内侍。
皇帝对这个案子下了封口令。
给尸体穿上衣衫后，裴肃又盯着死者的脸，仔细打量着。
这长相
长得有点像江夫人，但也像那妾室。
裴肃收回目光，看向萧平，道：“萧大人去查查，江主事那妻妾是什么关系？我瞧她们长得有点像，是不是姐妹之类的？”
裴肃这么一说，萧平也反应过来，江主事一妻一妾确实有点像。
但他并未多想，点了点头，道：“好，我会去查的。”
就算是姐妹也正常。
许多家族，嫡女嫁得好，会为夫君纳母族中庶出的姐妹为妾。
这对母族有利，也对自已的儿女有利。
既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又是表兄弟姐妹，应该相扶相持，争斗的概率要小上许多。
当然了，这是理想的情况。
而现实是，即便是同父同母，也有为了爵位或者家产将狗脑子都打出来的。
因为不能解剖，验尸很快就结束了。
从五城兵马司出来，两人又立马往刑部奔去。
到了刑部，裴肃先去了应思远自尽的牢房。
可这儿什么痕迹都没了。
用血写了字的墙壁刷得干干净净，地面也冲洗过了。
地上重新铺上了干净的稻草。
什么痕迹都没了，比当初在崖州，周知州灭门案的现场还要干净。
裴肃看向萧平。
难怪方才，他说要来这儿看看，萧平一脸尴尬的样子。
这厮以前可是因为周家族人冲洗了命案现场，而拳打脚踢怒骂周家族人的。
可此时，萧平自已也干了这样的事。
不过，裴肃也能理解。
出了这种事，萧尚书萧侍郎肯定是要掩盖事实的。
就算萧平不是他们的至亲，他们也会这样做的。
毕竟，上位者，自然要以大局为重。
出了事，第一件要做的事，是掩盖事实，是压下事态的影响力。
既然应思远自尽现场被完全破坏，裴肃只能离开，去了停尸房。
应思远的尸体和江永望差不多，也是苍白得像具蜡像。
虽然不是割喉，但割腕自尽，用血在墙上写字，在囚服上写字。
血流干了，尸体就是这样子的。
不过，因为应思远死之前，受过大刑，身上比江永望多了许多的伤痕。
不过，因为失血过多，应思远尸体上的这些伤痕颜色也很淡。
裴肃抓起死者的左手臂，看着其手腕上的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