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无奈地看着他:“自然是知道游记的价值,想要那两本游记啊!”
萧平诧异:“如今连个内宅妇人都知道那两本游记值钱了?”
裴肃:“或许是从谁那儿听说的。
萧平不解:“可即便如此,她又如何知道江永望手里有游记?”
裴肃看着萧平:“这就需要萧大人去调查了。”
萧平叹了口气,又点了点头:“好,我会好好审她的。”
见裴肃要走,他又连忙问道:“勘察完了?”
裴肃转头扫了乱糟糟的屋里一圈,道:“都这样了,破坏得一塌糊涂,还能勘察出什么来啊!”
萧平沉默。
因为现场被破坏得确实严重。
他跟在裴肃身后出了卧房,问道:“接下来做什么?”
裴肃在堂屋看了片刻,又往西屋走去:“等看过书房再说。”
一进书房,裴肃发现,这儿也有翻找的痕迹,虽然没有卧房严重,但也被翻找过。
可有意思的是,痕迹明显有被遮掩过。
也就是说,有人进了书房找东西,但又不想让人知道
估计和卧房爬床底撬地砖的是同一人。
那人不会是真在找游记吧?
也就是,除了凶手以外,还有人知道游记在江永望手里?
那人会是江主事那妾室吗?
从西厢房出来,裴肃看向萧平,道:“我想看看江永望的尸体。”
萧平就等他这句话了,连忙笑道:“好,这就去!”
验尸解剖,是裴肃能发现找到新线索最多的法子。
萧平就等着裴肃解剖呢!
马车上,裴肃看向对面坐着的萧平,问道:“江永望怎么说也是官宦子弟,想要解剖他,没那么容易吧?江主事会答应?”
萧平这才意识到这一点,顿时皱起了眉头:“肯定不容易。江主事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若真闹起来,我也招架不住。”
因为之前和裴肃合作的几个案子,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国公爷,最后都解剖了尸体。
萧平一时忘了,一般人都接受不了解剖的。
若江家人不同意解剖,那他也毫无办法。
裴肃叹了口气:“那先验尸,至于解剖,萧大人先让江家人同意再说吧!”
萧平再心急案子,也只能如此了,看向裴肃,道:“验尸也行。那应思远也验吗?”
裴肃点头:“也验。
他估计,想解剖应思远恐怕比江永望还要难。
被祖母和母亲当眼珠子一样护着的独苗,应家女人必定是不会答应解剖的。
两人先去了五城兵马司,江永望的尸体仍存放在这儿。
这回来的是东城兵马指挥司,裴肃第一回来,但萧平明显熟门熟路。
他是刑部官员,又加上品级和家世摆在那儿,一路自然畅通无阻。
说要验尸,连忙就有人带着他们去停尸房。
停尸房停放着许多的尸体。
如今气温仍在零度以下,倒没多大的尸臭味。
但和大多数停尸房一样,阴暗、脏臭、阴森
仵作领着他们走到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前,掀开白布,一具像蜡一样苍白、冰冷的尸体就这么暴露在裴肃几人面前。
裴肃走近几步,看着尸体。
颈部有深刻的创口。
皮肤、嘴唇、指甲极度苍白。
几乎看不到尸斑。
其实解剖,也只是找出出血点,看死者被割断的到底是颈总动脉还是颈内静脉。
不过,根据方才见过的命案现场,血液并未喷溅到到处都是,被割断的大概率是颈内静脉。
裴肃盯着尸体脖子上的创口看了片刻,又从崔九手里接过手套戴上,仔细检查创口,最后,看向萧平道:
“创口位置偏低,呈现自下而上的斜行走向,且创口尾部较深,可以初步推断,凶手的身高应该比死者矮。”
萧平愣了愣,问道:“矮?矮多少?”
裴肃接过仵作递来的验尸记录,看了眼死者的身高,又根据死者脖子上的创口位置、形态,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最后道:“大概矮了三分之一尺。”
萧平目瞪口呆。
这还能估算出来?
不止萧平震惊不已,身边的仵作也震惊不已。
就凭死者脖子上的创口,就凭死者的身高,就能精确地推测出凶手的身高?
看他们那表情,裴肃便知他们在震惊什么。
心想,自然能估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