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裴肃再受一点委屈了。
裴肃收好圣旨,拿着锦盒上了马车。
等坐好了,才打开锦盒,拿出地契看了一眼。
皇帝赐他宅子,他实在震惊,有些不可置信,得亲眼所见,才能放下心来。
等看到货真价实的地契房契,他还在想,皇帝这是有银子了,又大方起来了?
可看到房契上的地址,他再次愣怔住了。
这不是崔子衿那宅子的隔壁吗?
皇帝这是何意?故意的?
诧异了片刻,他又想,应该不是故意的,这些小事,皇帝哪会管?都是底下的人管。
应该只是巧合!
可他哪知道,这宅子是崔子衿为了挽留他,经皇帝的手给他的。
这是三全其美之计。
皇帝什么都不用给,就得了一个体恤臣子的好名声。
裴肃得了一个三进的宅子。
而崔子衿,裴肃仍住在他宅子里,仍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仍能继续保护好裴肃。
见裴肃表情还算平静,似乎并未受方才的事影响,萧平这才放了心,问道:
“是先去验尸,还是先去死者的家?”
裴肃收好房契地契,靠着车厢壁,好一会儿才道:
“先去死者的家吧!”
“今日已经解剖过一具尸体了,我才吃了点好的,不想影响消食。”
萧平笑道:“你还怕验尸影响胃口?我还以为,你对着开膛剖肚的尸体都吃得下饭呢!”
裴肃叹了口气。
还别说,前世,真有位前辈在解剖室对着恶臭的尸体吃东西的。
而且,吃的还是卤猪肝卤猪大肠卤猪肚子。
不过,他不行。
他不惧尸体,也不惧解剖。
但让他对着开膛剖肚的尸体吃东西,他没那个嗜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马车晃晃悠悠穿过内城,到达外城死者的家。
据萧平介绍,这个案子的受害者是礼部主事江大人的次子江永望。
而嫌犯,也就是在刑部大牢里自尽的死者应思远,也算是官宦出身。
其祖父也做过官,还是个五品官。
只是可惜,祖父死得早,父亲也死得早,家中只剩祖母和母亲。
算是家道中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