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祖父死得早,父亲也死得早,家中只剩祖母和母亲。
算是家道中落。
好在,家中还有些钱财,这些年供应思远读书。
应思远还算争气,考上了秀才。
但乡试考了两次,皆失利了。
同样失利的还有受害者江永望。
这两人不仅是同窗。
还是同岁。
还是同年考上的秀才。
同样的连续两次乡试,皆失利了。
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两人由同窗,发展为好友、挚友。
可万万没想到,应思远突然杀了江永望。
如今,应思远也自尽在刑部大牢。
应家只剩两个女人,死了孙子和儿子,人生没了指望,于是豁出去了,要去大理寺和都察院告状。
状告刑部是非不分、草菅人命。
萧侍郎一直派人安抚,但效果甚微。
若不是两个女人病倒了,只怕早跑大理寺都察院击鼓鸣冤了。
马车“哒哒哒”,到达外城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裴肃收好圣旨,下了马车,看了眼天色。
今日真是不太平啊!
一日之内,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他查清了沈氏杀夫案的真相。
等来了大理寺和刑部的无罪文书,他终于沉冤昭雪了。
可他被裴家缠上了。
皇帝也给他送来无罪的圣旨。
可他又被前来宣读圣旨的裴少监盯上了。
裴少监
不能一直放任这阴阳怪针对他,看能不能解决这厮?
裴肃跟在萧平身后走了几步,又突然脚步一顿。
不,既然忠勇侯夫人的第二死忠裴继业被抓去了东厂,而东厂如今正负责抓捕红灯会成员。
那他要不要利用此事,将忠勇侯夫人是红灯会成员一事坐实呢?
先解决忠勇侯夫人,再解决裴少监
见他停下脚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萧平问道:“裴松,你怎么啦?”
裴抬头看向他,笑了笑,道:“没事,走吧!”
先帮萧平查案。
待会儿去找一下崔十,想想办法。
到了一宅子面前,看到门额上写着“应宅”两字,裴肃一愣,问道:“怎么来应家了?”
萧平也是一愣:“你不是说先看死者的家吗?”
裴肃无奈地看着萧平:“我说的是受害者江永望。”
萧平也很无奈:“看来,我们都弄错了。
又道:“那去江家?”
裴肃摇头道:“算了,既然来都来了,那便看看吧!”
萧平算不上弄错。
毕竟,这个案子,受害者死了,嫌犯也死了。
两个都是死者。
若只说死者的话,那身份确实容易弄错。
见他愿意去应家,萧平松了口气。
萧平如今的压力,不是来自江家那边,而是来自应家这边。
若能先弄清楚应思远是不是冤枉的,对他来说,不仅压力骤减。
而且,以裴肃的本事,只要查出应思远不是冤枉的,那江永望被杀一案,估计真相也快大白了。
应家是个三进的宅子
不算小,但陈旧。
房子看起来上年头了。
不过,院子收拾得干净整齐,看着还是不错的。
开门的是位四五十岁,身着麻孝衣的妇人,看气质,应该是应家的下人。
这位妇人明显认识萧平。
一见他,本来就沉着的脸越发阴沉,咬牙切齿地道:
“你们来作甚?我家少爷都死了,你们还不肯放过我家老夫人和夫人吗?”
萧平脸色不好。
即便应思远的案子是他经手,他要对应思远的死负一些责任。
但他觉得自已没错。
他都是根据流程来查案断案的,没有半点徇私,应思远自尽关他何事?
又不是他逼应思远去死的。
见萧平似乎要发火了,裴肃连忙推了推他的胳膊。
你别发脾气啊!我只负责查案,其它的事,你得处理啊!
你也知道,这些事我最不擅长了。
萧平这才收了脸上的不悦,对应家下人道:“我们来这儿,就是想重查你家少爷的案子,看他是不是真冤枉?”
应家下人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一点,退后几步,让出路来。
问道:“几位大人想查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