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景连忙点头，道：“好，这就安排。”
裴肃拔腿就要走，可看着眼泪汪汪的小姑娘，又顿住了。
最后，他冲蔡景道：“蔡大人，咱大理寺有女性吏员，或者女性差役吗？”
蔡景愣了愣，想了想：“应该是有稳婆的。”
裴肃看着小姑娘：“能不能让稳婆带着这个孩子？”
蔡景也看向小姑娘。
他明白裴肃的意思。
若他们走了，将这个爹已死，母被关在大牢里的小姑娘扔给程有余这个赌徒叔叔。
这小姑娘的结果只怕会很惨，要么被卖掉，要么被打死
蔡景虽不喜沈氏，但因为自己也有女儿，无法做到视而不见，眼睁睁看着小姑娘落一个悲惨的结局。
最后，咬牙道：“不要找稳婆了，我带走吧！交给我夫人，让她带几天。正好，我家孩子一堆，做个伴。”
裴肃笑着拱手道：“蔡大人高义！”
说完，又去问小姑娘愿不愿意去蔡大人家？
可小姑娘仰着头看着裴肃，问道：“大人是在为我娘伸冤吗？”
裴肃一愣，问道：“你也觉得你母亲是冤枉的？”
小姑娘重重点头：“他们都说，我娘杀了我爹，可我不信。我娘对我爹可好了，不会杀他的。”
裴肃沉默了。
小孩子哪里懂大人的世界？
他不好直接回答，只道：“我们大理寺确实在重查你父母的案子。”
又问道：“你有没有要说的？比如说，能证明你母亲是冤枉的事？”
可小姑娘说不出来。
她只知道，父亲在死之前一两个月脾气变得很坏，不仅打骂母亲，还骂她。
明明父亲以前很喜欢她母亲，很喜欢她的。
而母亲，面对父亲的坏脾气，要么沉默，要么哭泣。
至于其它的，她并不知。
裴肃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若是愿意，就和这位蔡大人回家，他家有很善良的婶婶，还有很好的哥哥姐姐。”
说完，他看了眼仍在地上哼唧的程有余。
可小姑娘一眼都不看程有余，很坚定地点头：
“我愿意。”
裴肃倒是觉得，这小姑娘虽然长得像爹，但性子像沈氏。
心性坚定。
若是换了旁的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见了他们这些官差，只怕要吓得说不出话来。
可小姑娘不但不怕，还冷静得很，说话口齿伶俐，条理清晰。
裴肃最后又指着程有余道：“这个也带回大理寺，好好审审。”
至于审什么？
先不管了，先关着，等去过程家，回来再说。
回城的路上，众人拐去了蔡景家，将小姑娘交给了蔡夫人。
裴肃没跟着进去。
他今儿才解剖过尸体，担心蔡夫人介意。
而且，他心里想着案子，也没心思社交。
没一会儿，蔡景笑嘻嘻地拿着一个大大的油纸包出来了。
递给裴肃，笑道：“贱内做的，指明要给裴大人吃，莫要嫌弃啊！”
裴肃接过，打开，竟然是一摞热乎乎香喷喷撒了许多芝麻的烧饼。
他笑着道：“多谢蔡夫人！”
他递了个烧饼给崔九，又递了个给蔡景，三人啃了起来。
还未到回春堂，烧饼就吃完了。
裴肃夸赞道：“蔡夫人手艺真不错。烧饼真好吃。”
蔡景乐呵呵地道：“那下回再给裴大人带啊”
到了回春堂。
就见铺子关着门，差役正敲门，有一三角眼中年汉子走了过来，明明眼神不善，可见蔡景一众人身着官服，又不敢放肆，只问道：
“各位大人，这是找人？”
差役问道：“回春堂怎么关门了？掌柜和伙计呢？”
三角眼汉子愣了愣，才道：“回春堂早没了，程有余将铺子，将后宅，将所有的东西都卖给我了。”
这下，轮到裴肃蔡景发愣了。
蔡景问道：“卖给你了？何时卖的？可有契书凭证？”
三角眼汉子眼神有些闪烁，道：“就就是前一个月，说好了再给他住一个月，今儿正好来收房子。”
蔡景虽没有裴肃这般感知敏锐，但还是看出这人不对劲，呵斥道：“撒谎！”
他话音一落，就有差役将三角眼汉子按在了地上。
差役呵斥道：“老实点！说，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