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卷宗上,仵作的验尸笔录上也记录了。
死者临死前,大小便失禁。
这也是中毒的典型症状。
也是仵作判断死者死于中毒的一个原因。
蔡景问道:“没有其它的了?”
沈氏摇头。
蔡景接过裴肃新写的纸条,看了一眼,有些诧异,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继续问道:
“沈氏,你和程有财房事不和?”
沈氏先是一愣,随后脸色变得僵硬,连忙低下头,好一会儿才点头道:
“是”
蔡景本想怒声质问:是不是因为你屡次拒绝,才导致不和?
可裴肃又及时递了张纸条,蔡景看了一眼,人愣了一下,看了眼裴肃,见他点头,只得问道:
“沈氏,程有财是不是在房事上不行?”
他这么直接问出来,沈氏顿时愣怔住了。
但并未否认,而是再次低下头,不吭声了。
这反应,就相当于承认了。
但蔡景不死心,一拍惊堂木,怒声道:
“说话!”
沈氏吓得一哆嗦,道:“是”
声音很小,但裴肃蔡景两人还是听到了。
蔡景看向裴肃,颇为诧异。
他觉得很奇怪,裴大公子一个小伙子,竟然会知道这些?
蔡景是未见过裴肃帮萧平查范秀才杀妻一案。
若是见了,必定要比此刻还要诧异。
裴肃虽然是童子鸡,可因为前世丰富的学习资料,可是什么都懂的。
趁着蔡景发愣的空档,裴肃又写了一张纸条。
蔡景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继续问道:
“沈氏,既然程有财不行,为何那晚要同房?”
程有财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程有财不行一事,沈氏不会是在胡说八道吧?
沈氏低着头,支支吾吾地道:“夫君,夫君那几日总说,他又行了。可来真的时,又还是不行。夫君总这样,总说自已又行了,非要试。可真试时,还是不行。渐渐的妾身也不愿试了,那夜才会拒绝夫君的。妾身不想看夫君沮丧。”
蔡景嘴角抽了抽:“程有财是从何时开始不行的?”
沈氏头都快低到胸口了,声音也越发小了:“夫君夫君一直不大行,生下姑娘后,就完全不行了”
裴肃:“”
该心虚羞愧的是程有财,你沈氏不好意思什么啊?
可他也知道,这个世界的女子,在房事上是羞于启口的。
蔡景:“这些话,你为何未和刑部官员说?”
沈氏稍稍抬起了头,声音也变大了些:“可他们也未问啊”
好吧!蔡景转头看向裴肃,见他未再递纸条,而是摇头,便冲沈氏道:
“今日问话到此为止。
沈氏愣了一下。
这就结束了?
她很是失望,但又满眼期待地看着蔡景裴肃两人,急切地问道:
“两位大人会为妾身翻案的,是不是?是不是?”
“大人,妾身真的是冤枉的,夫君之死和妾身真的无关”
反反复复就是冤枉这样的话。
刑部狱卒十分不耐烦,强势地将她拖走。
从刑房出来,蔡景问裴肃:“怎么样,她是冤枉吗?”
此案在蔡景看来,沈氏绝对不是冤枉的。
可蔡景如今知道了裴肃的事,知道他就是被冤枉的。
曾经铁证如山,如今只是笑话。
因此,不敢说武断的话。
裴肃没直接回答,沉默了会儿,道:“方才听沈氏说的那些话,再结合卷宗里仵作的验尸笔录,我觉得死者的死有些问题”
蔡景一愣:“有什么问题?”
裴肃:“我现在不好下结论,还是验尸后再说吧!”
蔡景点了点头,道:“那行,开棺验尸的文书,我去办。”
两人正往外走去,有人竟然追了上来:“裴松,你别走啊!你忘了你说的话了?”
是萧平!
裴肃脚步一顿,他真的忘了。
裴肃看向蔡景:“蔡大人,你先回大理寺,我和萧大人还有些事。”
蔡景点了点头,拱了拱手,走了。
留下崔九陪着裴肃。
裴肃又跟着萧平回了他的公房,看了那杀人盗窃案的卷宗。
看完后,裴肃抬头,看向眼巴巴正盯着他的萧平,道:
“萧大人,卷宗我看不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