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沉默了片刻，才道：“夫君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误伤的。”

    蔡景看了裴肃一眼，继续审问：“程有财死的那晚，掌柜和伙计还说，隐隐约约听到你们居住的后院有争执声。这事是否属实？”

    沈氏脸色一僵，好一会儿才道：“算不上争执。只是，夫君想要同房，可妾身不愿意，夫君不高兴，说话声大了点。”

    蔡景沉声道：“还说不是你毒杀的程有财？作为妻子，你为何不愿同房？定是有了情郎，嫌弃程有财。于是毒杀了他？”

    沈氏连声否认：“不是的，大人，不是的。妾身没有情郎，更未毒杀夫君。妾身是冤枉的啊”

    反正，说到最后，就是冤枉的。

    蔡景看向裴肃，接过他递来的纸条，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沈氏，道：

    “沈氏，程有财死前，可有异样？是否与人发生过争执冲突？”

    沈氏擦了擦眼泪，收了收委屈，道：“夫君并未和人发生过争执冲突。不过，小叔来找夫君要过几次银子，夫君很不高兴。小叔走后，夫君将自已关在制药房里，一待就是几个时辰，有时，甚至整夜都不出来。妾身喊夫君用饭，夫君还发脾气了，让妾身不要烦他。”

    蔡景正要继续问，裴肃插嘴问道：“那制药房是制药的吗？就你夫君一个人在里头？”

    沈氏看着裴肃，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裴肃长得俊，而是裴肃如此年轻，她先前还以为只是文书，可她看这位蔡大人的眼神和反应，似乎以裴肃为尊。

    这才觉得诧异。

    在蔡景的催促下，沈氏回过神来，道：

    “制药房是制药的。”

    “是，制药房只夫君一人。铺子在前头，和后院隔着张门，铺子打烊后，夫君会将那张门锁上，掌柜的和伙计来不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