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沈氏因奸情杀夫?
    见沈氏一直否认杀夫,蔡景又冷下了脸,道:

    “程有财死之前四日,药铺的掌柜和伙计都说,你们发生了争执,程有财骂你不要脸,骂你红杏出墙,在外找野男人。此事是不是真的?”

    沈氏张着嘴,哑口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道:

    “回大人,是,那日,夫君确实和妾身吵过架。都是因为小叔在夫君面前嚼舌头,说妾身在外有野男人了。夫君是非不分,不问青红皂白就训斥妾身”

    说到小叔时,她言语中带着恨意。

    说到程有财训斥她时,又委屈得不行。

    最后,又委委屈屈地哭了起来。

    蔡景问道:“那你在外到底有没有情郎?”

    本来低头哭泣的沈氏,听到这话,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蔡景,摇头道:

    “没有。大人,妾身没有情郎。妾身只有夫君”

    她说这些话时,目光坚定。

    不光目光坚定,言语也坚定。

    即使被蔡景锐利的目光盯着,她目光也没有丝毫躲闪。

    裴肃盯着她,仔细观察着。

    看沈氏的表情,应该是真没情郎。

    当然了,还有一种情况。

    沈氏心性无比坚定,外人的言行举止,丝毫影响不了她。

    即便是谎言,她也不慌不惧,不会有丝毫心虚。

    有些女子,外表看着柔柔弱弱,其实内心无比强大。

    而有些看着剽悍的女子,内心反而十分脆弱。

    蔡景并没想裴肃这么多,他今日只负责审问。

    辨别真伪,从对话中找出蛛丝马迹,是裴肃的事。

    蔡景继续问道:“你说是你小叔乱说,可卷宗里记载,程有财死之前四日,你小叔程有余在街上看到你和一个男人说话。那男人还给你东西,你并未拒绝。此事,你又如何解释?”

    沈氏有片刻的慌张,然后是沉默,最后在蔡景不断地催促下,才道:

    “他不是妾身的情郎,他只是见妾身脸上有伤,给了妾身一瓶活血散瘀的药而已。”

    蔡景:“若不是亲密的关系,他为何给你药?若不是关系亲近,你会接受他给的药?”

    沈氏抬头看向蔡景,表情悲切地道:“大人,非得是那种关系,才能给药,才可以接受药吗?不能是他可怜妾身?”

    蔡景沉声道:“非亲非故,男女之间私相授受,还说没有奸情?”

    沈氏顿时被问住,低头再次沉默。

    裴肃:“”

    若沈氏说的是真的,那男人只是可怜她,才给她药。却被误会他们之间有奸情,那这古代的女子也太可怜了。

    可谁知道呢?

    说不定那男人就是沈氏的情郎。

    蔡景继续问道:“那男人姓甚名谁?你们之间有没有奸情,本官自会去查证。”

    可沈氏紧闭着嘴,一个字都不肯说。

    任蔡景如何问,就是不回答。

    裴肃心头“咯噔”一声。

    那男人不会是赵大人吧?

    沈氏这是在保护赵大人?

    蔡景却不知这中间的事,厉声道:“若你不说,在本官看来,那男人便是你的奸夫。因为你的奸情被程有财发现,于是,你毒杀了他。”

    沈氏又哭了起来:“大人,冤枉啊!妾身并未杀夫君啊”

    反正就是喊冤,不承认杀夫。

    裴肃看她擦眼泪的手指扭曲变形,明显受过刑。

    从东城兵马司到刑部,数次过堂,沈氏一直喊冤,从未承认有罪。

    面对不认罪的犯人,大康法律逻辑是先讲证据,再审口供。

    口供虽是关键,但若没有证据支撑,法律并不允许随意定罪。

    可这是理论,是制定律法者心中的理想状态。

    而现实是,为了获得嫌犯犯罪的口供,衙门都会选择用刑,也就是打得你承认为止。

    可沈氏一个弱女子,即便屡次受刑,也不认罪,也不招供那男人的身份。

    也不知沈氏是真的冤枉呢?

    还是硬扛着?

    之所以不招供出那男人的身份,就是担心泄露那男人的身份。

    她心里还存着幻想,只要那男人是安全的,总会想办法将她捞出来?

    裴肃递给蔡景一张纸条,蔡景看了一眼,问道:

    “那男人为何给你活血散瘀的药?你受伤了?”

    沈氏摇头:“不算伤,就是有些淤青。”

    蔡景继续念纸条上的问题:“伤哪儿了?”

    沈氏:“脸上。”

    蔡景:“是程有财打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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