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蔡景愣怔了好一会儿。
大理寺官员的效率何时变得这么高了?
这是崔大人关照了?
还是赵大人关照了?
太快了。
有些不适应
应该是崔大人。
只有崔大人,才那般看重裴肃。
蔡景放了心,拿着公函去找裴肃。
两人收拾一番,就要去刑部,突然有小吏来禀告:
“裴大人,大门口有人找您!”
裴肃眉头一皱,脸色极为不悦。
裴忠竟然还未走?
这个阴魂不散的!
见他不悦,蔡景便知他不愿见,于是冲那小吏道:
“裴大人此刻要查案,没那个时间见。你们将人打发了就是。”
可小吏一脸的为难:“可那是崔家人,小的人微言轻,打发不了。”
“崔家人?”蔡景裴肃都是一愣。
崔家什么人?
崔九得了消息,附在裴肃耳边低声道:“裴大公子,崔家三房来向你负荆请罪了。”
裴肃一愣。
负荆请罪?
崔家那么高傲的世家竟然会来负荆请罪?
他沉默了片刻,道:“那就去见见吧!”
他要的不就是清白,不就是沉冤昭雪吗?
除了翻案判决文书,还有什么比崔家人亲自上门负荆请罪对他恢复名声更有利?
还未到大门口,远远地就见那边围满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大理寺官吏,正指着某人评头论足议论纷纷。
不知何人喊了一句:“裴大人来了!”
围观人群迅速后退,让出一条路来。
裴肃这才看到,大门口跪着一人。
赤膊着上身,背后插着荆条。
这人后头站着一群衣着不凡的人。
尤其是中间那中年人,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但长相仍然俊朗,衣着更是富贵至极。
许是畏寒,貂皮大氅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脖子上还系着狐狸毛围脖。整个人只露着一张脸。
脸上带着讪讪之色。
裴肃从原身记忆中将这人翻出来。
崔昭雪的父亲,崔家三爷。
曾和原身见过几面。
所以,今日来大理寺向他负荆请罪的竟然是崔三爷?!
这可真是稀奇啊!
他以为顶多来个无关紧要的管家或者管事呢!
没想到,竟然是崔家三爷。
这老匹夫怎么放得
受不住宫里的压力?
还是因为受不住家族的压力,比如崔子衿逼迫他
不过,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又被他甩了出去。
崔子衿就算能力强,在崔家受重视,但毕竟只是个小辈,应该逼迫不了长辈的吧?
而且,他想多了。
裴肃又看向地上跪着的那陌生人。
负荆请罪的根本不是崔三爷,而是这人。
而他根本不知这人是何人。
见他来了,崔三爷抬头看去,先是一愣。
这是裴肃那小畜生?
几个月未见,如今竟然这般龙章凤姿、器宇轩昂、意气风发?
这还是以前那个总低着头,寡言少语的人吗?
气势倒是越来越像崔子衿了
而且,听说,很得皇帝器重,短短一个月内,从从九品的司务,晋升为正七品的大理寺评事。
如此年轻,却如此有为
可恨!
崔三爷黑了脸,正要摆出长辈的架势,可眼睛飘到廊柱后的崔子衿,又吓得一个激灵,立马变了脸色,脸上涌上羞愧的笑容,冲裴肃拱手道:
“世侄,我今日向你负荆请罪来了。”
“都是这混账”
他怒目瞪向地上跪着的那人:“就是他,害了世侄你。我特带他来向你请罪!”
见他避重就轻,裴肃心中冷笑连连,但面上不显,只道:“崔三爷,他是何人?又是如何害的我?小侄实在不知,请赐教!”
崔三爷被堵得一时哑口无言,脸色气成猪肝色。
胸腔起伏,心中怒骂:小畜生,我一个长辈向你一个小辈请罪,你见好就收就是,竟然胆敢质问我,刁难我?
他心中怒火冲天,就要爆发,突然听有人大喊道:“赵大人来了!”
一身绯红官服的大理寺卿赵大人前呼后拥